分类目录归档:其它

王丹:民运人士都变只有刘晓波没变(2010年)

lxb2010
海外知识分子呼吁中国当局释放刘晓波 图片:Reuters/Bobby Yip

作者 rfi香港特约记者 郑汉良

八九学运领袖王丹接受台湾媒体访问时,感叹地说:“99%的人都变了,只有刘晓波没有变!”王丹对《今周刊》说,当他听到刘晓波在狱中获奖,心中的感受可说是悲喜交集。王丹感慨地说,当同伴们都离开中国,到海外为人权发声的时候,唯独刘晓波仍坚持留下。“我们多多少少放弃过,但他始终没放弃,这是我佩服他的地方。”

今年五月获聘为台湾的清华大学客座教授的王丹说,当他听到刘晓波在狱中获奖,心中的感受可说是悲喜交集。

提到昔日六四运动的同伴,自嘲已经万事不动心的王丹,语气激动地说:“虽然不是只有往前冲才叫运动,迂回、策略、变通也是方法,但每个人都在变通,现在变通的人太多了,99.99%的人都在变。”

记者问王丹,是什么样的动力,让刘晓波义无反顾,离开天安门广场后还是回去与中共政权对抗?跟刘晓波认识超过20年的王丹深深叹了一口气:“刘晓波就是放不下。”对于刘晓波成为六四学运分子中,首位得到诺贝尔和平奖的人,王丹说:“我觉得他得奖实至名归,我比不上他。”

王丹以“极度感性的诗人”来形容刘晓波,正因为典型艺术家丰富的情感,六四天安门事件,是他一生无法忘却的记忆,当许多人逐渐淡忘那段往事的时候,他却无法放过自己,总觉得活著的人要为当年牺牲的同伴负责。即使王丹到了美国后,想尽办法要接他出国,却屡遭他拒绝,坚持留在大陆,持续发表自己的言论,鼓吹中国的民主政治改革。

王丹说:“他不是个性激烈的人,他也可以变,但他知道当每个人都妥协,整个运动就是一摊死水,当别人不牺牲,他选择艰难的路,他牺牲自己,掩护其他人。”

过去这些年中,刘晓波二度入狱,中间还经历软禁和劳动教育,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长达8年,就如其他民运人士的遭遇一样,不仅有来自当权者的打击,还有来自家庭的压力。刘晓波的前妻受不了压力,带著当时仅六岁的儿子离开了他,但比别人幸运的是,他认识了第二任妻子刘霞。

王丹说:“刘霞对政治毫不了解。如果让她去领和平奖,她可能会在台上谈画作,虽然她并不了解刘晓波在做什么,但她就是愿意无条件地去信任他,这对刘晓波是很大的支持。”

陈光诚傅希秋虚张声势,伪造FBI调查结论

作者:刘刚

原文网址: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3/10/fbi.html

我早就揭露傅希秋和陈光诚都是中共情报机构派往美国潜伏的间谍。

派 遣陈光诚来美国是在2012年4月下旬,而在此前一个月,也就是在2012年3月15日,中共官方宣布撤销薄熙来的所有职务,对薄熙来双规并进入司法调 查。正是在这关键时刻,周永康才派手下制造了陈光诚逃离美国使馆事件,制造国际事端,转移视线,扰乱中共当局对薄熙来的调查,并威胁中共有关机构,如果调 查薄熙来,将制造更多的令中共头疼的国际事件和外交争端。

陈光诚到美国不久,就发生了傅希秋赠送陈光诚iPad、手机事件。纽约大学指责这个iPad装有间谍软件。

随后,傅希秋和陈光诚联手指控纽约大学,并声称FBI已经对此进行调查,还声称FBI调查的结论是iPad中根本就不曾装有间谍软件。并进而要求纽约大学就此iPad间谍软件事件向傅希秋和陈光诚道歉。

而纽约大学则提出根本就不曾见到FBI的调查结论,并要求傅希秋和陈光诚公开他们所见到的FBI调查报告。

目前,我们还不曾见到FBI调查报告。但我们依旧可以根据一些公开的报道,来对这个间谍软件指控进行一些分析。

【1】 iPad中是否装有间谍软件?

对于iPad中是否装有间谍软件,这是无法说清的问题。比如说安装了中国版的Skype,或者是其它的对话系统,如果被用于同中共情报系统进行秘密联络,那就完全可以说这些软件就是间谍软件,甚至可以说这个iPad本身就是间谍工具。

现在,中国大陆流行看谍战电视剧。在那些所有的电视剧中,最最普遍流行的间谍工具就是发报机,而发报机中最流行的软件就是密码。

所谓的间谍工具,无法就是一种秘密联络工具,所谓间谍软件,无非就是一些密码系统,或者说是加密系统,以便间谍之间进行秘密联络。

从这个意义上讲,傅希秋送给陈光诚的iPad和手机都是比收发报机更高级的间谍工具,而其中的skype就是比莫尔斯密码更高级的间谍软件。

【2】 傅希秋为何送给陈光诚间谍工具?

陈光诚是瞎子。陈光诚最需要的工具是盲人向导工具,而不是一个iPad这类对盲人毫无意义的间谍工具。那么,傅希秋究竟为何要送给陈光诚iPad?

这表明傅希秋要通过iPad对陈光诚进行遥控指挥和下达指令。

陈 光诚来到美国之后,多次出席国会听证会,多次会见各国政要,还在各种重要会议上发表演讲。大家不妨到网上搜索一下,陈光诚的这些演讲或讲话,都是高屋建 瓴,简直就是中共机构的发言人的讲稿。这些讲稿绝对不是一个与世界隔绝8年的瞎子所能够创作出来的。那些讲稿一定是有高手在幕后策划,甚至是有秘书团队事 先拟定了讲稿的。

这些讲稿是通过何种方式传递到陈光诚的?毫无疑问,就是通过那个傅希秋送给陈光诚的iPad和手机!我甚至可以肯定,就在陈光诚进行演讲的时候,陈光诚就通过iPad接受指令,讲出幕后操控者要他讲出的话。

陈光诚不过是一个木偶,幕后牵线人是中共情报机构!而这个iPad就是陈光诚同幕后牵线人的联络工具!那个iPad不是间谍工具,那又是什么?

陈光诚不过是唱双簧的前台演员,幕后角色是中共间谍机构。

陈光诚不过是一个传声筒,他在国会所讲出的各种言论,以及面见各国领袖所讲出的各种话,不过是在一句一句地重复中共间谍机构发出的指令。陈光诚正是通过而那个iPad收发中共情报机构的指令。那个iPad不是间谍工具,那又是什么?

【3】FBI是否给出了相关的调查报告?

现如今,傅希秋和陈光诚一致谴责纽约大学,还非说FBI已经对iPad作了检查,检查结果是不存在间谍软件。进而指控纽约大学对他们造谣诽谤。

且不说FBI是否能够根据傅希秋的要求,对那个iPad进行检测。就是检测了,FBI也无法做出没有间谍软件的结论。

最最重要的是,即便是FBI作出了结论,FBI也绝对不会将FBI作出的结论告知傅希秋或者是陈光诚。这是FBI历来的保密习惯。

如果FBI将他们作出的结论告知了事件的原告一方(陈光诚和傅希秋),那就一定会通告被告一方(纽约大学和孔杰融教授)。但是,纽约大学和孔杰融教授一直声称不曾见到FBI的相关调查报告。

显而易见,陈光诚和傅希秋是无中生有,编造了FBI调查结论!

他们堂而皇之地将他们编造的FBI调查结论通过美国之音大肆传播,那无非是虚张声势,用编造的FBI调查报告来欺骗舆论,并迫使纽约大学向他们道歉。

这种编造FBI调查结论的手段,那也是只有间谍才敢于干得出来的!他们既让FBI吃哑巴亏,又让纽约大学无法对证,更是欺骗广大群众,让人感到他们是受害者。

在没有看到FBI调查报告之前,我坚定地认为陈光诚和傅希秋就是中共间谍。

即便是看到了FBI的调查报告,即便是FBI证明iPad中没有安装间谍软件,我还是认为那个iPad本身就是比收发报机更高级的间谍工具。

刘刚
2013年10月4日

下面是我揭露傅希秋、陈光诚间谍团伙的部分文章:

陈光诚、傅希秋秉承中共旨意,挑起美国两党纷争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3/07/blog-post_12.html

共匪无间道的前戏和高潮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3/04/pattern.html

傅希秋、刘天龙操纵美国听证会,欺骗国会误导舆论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3/06/blog-post_28.html

深揭狠批傅希秋-陈光诚-刘天龙共谍团伙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3/07/blog-post_15.html

陈光诚是深入虎穴的独眼霹雳孤胆英雄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3/06/blog-post_3097.html

中央警卫局布局潜伏,赵家军骨干名单曝光!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9/blog-post_19.html盲人摸象:质疑陈光诚、傅希秋、何培蓉的特殊功能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5/blog-post_01.html

陈光诚大戏的幕后推手赵岩终于浮出水面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6/blog-post.html

陈光诚背后的诈骗团伙和十大幕后炒作黑手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6/blog-post_3691.html

猪狗协力帮助陈光诚飞越东师古村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7/blog-post_929.html

陈光诚穿几套衣服飞跃东师谷疯人院?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6/blog-post_15.html

陈光诚有几副墨镜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6/blog-post_05.html

陈光诚在美国会作证,俨然以钦差大使身份为中共歌功颂德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6/blog-post_4196.html

人民思想家:警惕隐藏在陈光诚身后的共特黑手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6/blog-post_5436.html

我早就说过中共会利用陈光诚转移矛盾热点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6/blog-post_6940.html

CNN的录像表明陈光诚的墨镜是用来以镜障目的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6/cnn.html

蓝无忧整理的《〈陈光诚视频演讲〉文字稿》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6/blog-post_3595.html

我对陈光诚事件的立场和策略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5/blog-post_4124.html

老戏新唱:高瞻唱罢陈光诚又登场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5/blog-post_2287.html

网络文摘:誰救了陳光誠?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5/blog-post_16.html

从几个越狱案例来看陈光诚飞跃疯人院之不可能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5/blog-post_07.html

从贺梅抚养权案看陈光诚庇护案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5/blog-post_1828.html

作家庄晓斌用自己当卧底的经历,细说陈光诚闹剧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5/blog-post_8482.html

帮助陈光诚飞跃疯人院的幕后英雄名单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5/blog-post_899.html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从胡平捧高瞻看胡平捧陈光诚
http://jasmine-action.blogspot.com/2012/05/blog-post_04.html


任不寐就杨佳一案答记者问:双重原始非正义

(附刘晓波:杨佳式暴力复仇仅仅是“原始正义”)

记 者:不寐先生,我不久前读过您《关于杨佳一案的思想断片》的文章,印象颇深。今天,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 “杨佳故意杀人案”作出一审判决,法院以故意杀人罪依法判处杨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此间舆论正在反响之中。虽然这篇“访谈”不一定发表,但我个人和 这里的朋友们很想听听你的评论。

任不寐:首先,杨案的闭门审理可视为该案被政治捆绑的明显证据之一,这必然影响程序正义或所谓的法治努 力。其次,在既定的环境之下,纯粹的西方法治符号不适合于对杨案的评论——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杨案是在政治荫蔽之下审理的,那么,对杨案进行政治评论而不 是秀于纯粹法律性质的评论,就可以避免双重标准。最后,根据上面的原则,我同意这样一种“极端观点”:杨佳不仅仅是“罪犯”,也同时是“战俘”,应引申相 关国际法原则来区别对待,而不仅仅宥于刑法二百三十二条。这样的观点最早可追溯到洛克所描述的那种“战争状态”。

记 者:请允许我反复思想这样的评论。不过我刚刚在网络上看到两篇评论,引起网友的一些争议。第一篇是艾未未写的,文章题目叫《杨佳的宣判》,另外一篇的作者为刘氏晓波,他的文章的题目是《杨佳式暴力复仇仅仅是“原始正义”》。请您就这两篇文章的观点做一些评论。

任 不寐:你说的第一篇文章我看到了,严格来说,那不是一篇评论,而是一些难以压抑的感慨而已。不过,艾先生的感慨保守了一种底线,或者说,这是一个清醒者正 目睹底线失守而发出的绝望哀鸣。最近一些年来,残存的一切价值及价值判断都在变形,在这种强大的挤压之下,先压扁了杨,然后使艾惊吓不已。在这两个人之 外,几乎整个社会的背景已经把压扁视为“正常化”的一部分了;他们已经丧失了被压扁和惊叫的能力与资格——“死者情绪稳定”。至于你提到的第二篇文章,我 从那个“巧立名目”的文题中就可以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你若愿意,可以说说他的论证要点。

记 者:好的,我就细说一下刘文的要点。(略)

任不寐:我记得艾先生在他的感慨中说:这是“为罪恶开脱的巨大的现实的一部分”。而艾先生最后呼喊“你丫玩蛋去”,这对刘先生的评论是足够礼貌的了。
在点评刘文之前,我想重复一下2008年7月21日我在《关于杨佳一案的思想断片》一文中的两个观点:首先,如果你不能在当下给定的环境中,给杨任何一条维 护尊严的可能道路,那你就没有资格反对所谓的激进主义。任何诚实的人都承认,杨先生在猪一样苟且和侠一样极端之间,没有一条正常人可以选择的道路。第二、 如果你不是杨本人,或者说你没有经历杨所经历的人间地狱,任何和谐主义的高调都属于站着说话不心痛的那类伪者。他们在自己个人生活中,任何一点伤害之后的 所有“激进主义”反应和报复,都反对他们公共言论中,因慷他人之慨而伪装的一切“爱心”、“宽容”、“和平”和“自由”。

中国当代朝野的 伪君言论在道德吃人和政治吃人之间,实行赢者通吃的绝对统治。刘文不过是这个潮流泛滥成灾的推波者或受害者之一而已。从时间上看,在杨案未宣判之前,“原 始正义”的舆论宣判已经为死刑铺垫了“政治合法性”——“原始”应被“现代”杀害,现代主义的前沿站着刘君,后面拥挤着匪帮。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为避免 动机分析之嫌,我们可以看看刘先生的相关言论:

1、刘说:“毋庸讳言,近年来中国屡屡发生震撼性的血案,凸显了中国社会日益严重的暴戾之气”。“杨佳杀警的舆论效应成倍地放大了社会的暴戾气氛”。

这 个前提判断颠覆了基本真相。首先,杨并不是“暴戾之气”的制造者,其次,中国社会的“暴戾之气”不是“日益严重”;而一直是立权之本和专政之源;最后,绝 不是“舆论效应成倍地放大了社会的暴戾气氛”,而是关于暴力的宪法序言及其实践逼迫了这样的舆论回应。不仅如此,正相反,杨恰恰是“暴戾之气”的受害者, 他首先被局部性的原始非正义残害,然后又被全局性的原始非正义逼成“原始正义”,造成双方面的死亡。更重要的是,原始这个概念就是为了现实“现代”而人为 制造出来的假概念——美国公民持枪的权利并不是一种“原始人权”,而是根基于这样一种现代意识:警惕和抵制政府垄断暴力必然造成的各种原始非正义。若一定 要给杨的行动安排一个“原始”之名,那么,杨的原始正义是对原始非正义的自然反应。在这一基本现实条件下,“原始非正义”就丧失了对“原始正义”的审判权 和裁判权。杨首先被原始非正义毁灭,然后又被原始非正义的刘氏和平秀弄脏,正是这种双重的原始非正义,杨生无立锥之所,死无葬身之地。谈杨案的绝对悲剧, 正是从这两种意义上看见的。

2、刘说:“在愈演愈烈的官民冲突和越来越重的暴戾之气中,民间应该采取怎样的抗争策略,民意主流是否赞成受害者以暴力手段反抗或报复官权,关涉中国转型路径的基本抉择”。

告别政治知识分子的理由之一就是要远离这种政治八股文或社论体。政治知识分子大多为无一能者,唯一擅长的就是把个体性事件上升到唯独他自己特热心的“想象力 执政”分析框架之中,这是政论界的张艺谋现象,就是国师癖成瘾,政治、反政治皆然。首先,“我”成了“民间”的代言人,仿佛中国真的存在一个叫“民间”的 实体一样,而“我”想当然为民间的“三个代表”——“民意主流”。然后就上升到“策略”,杨案开始变异为“目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的佐料。这是一种变相 的“对策”,“民间”不仅不幸被代表,而且又成为虚拟的君王。最后,这个对策又上升到“关涉中国转型”的高度,于是从这个国师的高位上,刘氏板斧从高空下 落,真正的国君已经在下面忙碌好了杨的断头台。然而,这一切的宏大叙事和杨佳没有任何关系。杨佳根本和你的“民间主流”无关,更丝毫也没有把自己的行动想 象成“关涉中国转型路径的基本抉择”——杨就是一个“小老百姓”,一个被残害而又对残害保守敏感的普通当事人。拼命要作“转型设计师”的君子们应该有点知 人之智:不是大多数人都把自己的生存焦虑和你的“自由事业”联系在一起的,对他们来说,焦虑和事业或主义无关,他们只是象人一样对打击进行反应,而这一 点,实在和国师一样。

3、刘说:“但即便在中国当下的制度环境和民间生态的制约下,我也不认同反抗暴政的不择手段”。“个人行使暴力反抗 权利的正义性,首先要区分被动的自卫暴力和主动的行凶暴力,其次要区分反体制的暴力和个人复仇的暴力,最后还要视暴力反抗的客观效果来界定。如果暴力反抗 是个人复仇的主动施暴,其结果是双方的生命代价,那就是没有赢家的玉石俱焚,也就谈不上正义”。

杨是不择手段,还是根本就没有别的手段, 这才是问题的根本。将一个走投无路的行动偷换为拥有无数可能选择因此不择手段的流氓行径,这种评论所包含的语言“暴戾之气”,叫人不寒而栗。“首先要区 分……”这种马后炮式的评论若不是精神装嫩,就是谄不忍睹了。杨不可能先建立一个咨询机构来定量分析自己行动的后果,并根据这份可行性研究报告再决定自己 的“选择”。而且在“当下的制度环境”中,所谓“反体制和个人复仇”之间不可能有明确的界限,因为朕即国家,“我哥就是警察”。同样重要的是,杨对你那个 一脸“正义”根本没有兴趣——一个被残害的人本能的反应就是报仇,这可能不很“基督”(然而除了基督以外剩下的都是伪基督和敌基督),但很合乎“人性”。 换言之,“谈不上正义”对刘先生至高无上,但对杨先生来说一文不值。

4、刘说:“但杨佳不是英雄或大侠,因为他结束了六个生命。难道对生命的珍重还要区分警民,难道仅仅因为警察的身份被杀就是活该?即便被杀警察中可能有迫害过杨佳的人,也是罪不当株”。

杨 佳根本不想成为英雄或大侠,这些闪光的名头是刘先生及苟且者我们才废寝忘食的。把人冠上高标再否定掉,这种逻辑应该尽早破产。在所有人都是英雄、大侠、君 子、真话代言人以及和平自由主义教师的世代,杨只想作一个知道羞耻并拼命保留被害意识的正常人。按正常人的思维,“对生命的珍重还要区分警民”,这首先不 是杨及其同情者的问题,而首先是“警”的问题——杨被残害首先就是因为“警”用暴力“区分警民”,杨仅仅因为民的身份“被杀就是活该”。刘这个问题问得太 迟了,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舆论”倾向于“仅仅因为警察的身份被杀就是活该”,这一点,刘先生的正直得有些天真烂漫了。刘先生居住在月球上么?杨案暴露出 来的问题根本不在“警察罪不当株”,而在为什么杨要诛“罪不当株”者?其实原因很简单,“罪不当株”如果成为基本国情,所有人都将成为这个“国情”的牺牲 品。

5、刘引证说:反抗暴虐制度的勇气,不是非要通过“杨佳式复仇”才能凸显;国人的正义感,也不是只有通过“言论泄愤”才能表达;国人 的灵魂或良心,也不能只靠仇恨来喂养。因为,仇恨仅仅是人类的“初级感情”,却具有巨大的破坏力,如同“人类头脑中的核武器。”(《仇恨的本质》,小拉 什。多兹尔著,王江译,新华出版社2004年版)

仇恨或许是人类的“初级感情”,但再高级的“人类”也拥有这种感情——因为“初级感情” 也是人的感情,丧失了这种感情的人若不是骗子,就是神祉。一个无神论者以神祉的姿态指责一个有正常人类感情的受害者,再没有这种高调更羞辱神灵并欺压人类 的了。“国人的正义感”以“刘氏方式”来表达,然而“刘氏方式”看穿了也就是仇恨的另外一种自以为高级的表达方式而已,若不仅仅是为了钱名。杨和刘唯一的 区别,或初级感情和高级感情唯一的区别在于:前者对灵魂和身体的残害记忆犹新,而后者可以在“悔改”后用远大的钱名理想及恐惧感超越、克服或者压抑、转移 羞耻感。然而什么是中国社会的问题呢?伪君子如此泛滥成灾,以至于全体国民丧失了全部的“初级感情”,成了没有人类任何感情的行尸走肉。早在几百年以前, 就有哲人说过:这个国家的居民没有神经中枢,因为他们对痛苦没有任何反应。

6、刘说:“事实上,在互联网时代的中国,杨佳的个人维权也并 非穷尽了所有非暴力手段,起码还有一条非暴力维权之路——通过在媒体上公开他的冤情和诉求来寻求舆论救济。传统媒体不行,他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类似杨佳的 情况大概还不至于被封杀。试想,如果杨佳把他的遭遇和维权过程持续地在网上披露,说不定会引发关注而变成一个公共话题,那么杨佳本人肯定会得到网络民意的 支持,鼓励他坚持依法维权,上海警方也将受到网络舆论压力,他也许就不会采取暴力复仇的极端手段”。

他在说谎。你还能找到我的《断想》吗?不是每一种“天真”都能感动我们,正如不是每一种“象小孩子一样”的都可以进天国。请允许我修改前面一句话,刘先生并非生活在月球,他的确生活在中国。

7、刘结论说:“我曾……和平……”

这 真是刘文的全部用心了。道德吃人和政治吃人的目的就吃人自肥。他小人,我君子,他暴力,我和平。论证别人“原始”、“初级”的目的,乃在证明“我高级”、 “我现代”。刘文的目的也不在“体制性的除旧布新”,而在“个人性的除你布我”,在你死我活——一方面为杨该杀铺张一些道德和主义的理由,另一方面为自己 的该活巧立些名目,倒真是不择手段。杨佳被杀了,刘并不是凶手。然而杨佳尸骨无存,却在刘家地下室里。

记 者:你的评论会震撼的,特别是这样光明正大的公共批评。

任不寐:我对“震撼”和“公共”都没有任何指望,但我对刺激很多“初级感情”以及“初级仆从”有足够的信心。不过正如上面所说的,我宁愿尊重“初级感情”,而远离或不敢再领教他们高级的自由与和平。再见!

2008年9月1日整理稿

杨佳式暴力复仇仅仅是“原始正义”

刘晓波

当中国的改革已经进入第三十个年头,无论对杨佳本人和他的亲人,还是对被杀警察和他们的家庭,此案都是一个大悲剧。更进一步,在整个社会对此案的高度关注 中,此案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个人报复的性质,也超出了公民与警察之关系,而是中国社会悲剧的缩影——制度性的悲剧。

毋庸讳言,近年来中国屡屡发生震撼性的血案,凸显了中国社会日益严重的暴戾之气,但其主要根源是官权的暴虐统治。杨佳杀警的舆论效应成倍地放大了社会的暴戾气氛,上海司法机构处理杨佳案的罔顾基本程序正义与期待司法公正的民意,只能继续放大和加深这种暴戾之气。

在愈演愈烈的官民冲突和越来越重的暴戾之气中,民间应该采取怎样的抗争策略,民意主流是否赞成受害者以暴力手段反抗或报复官权,关涉中国转型路径的基本抉择。

我不否认,反抗暴政是受害者的天然权利,特别是当所有依法维权的途径都被堵死,受害者耗费大量个人资源并穷尽全部合法维权手段而依然无效,受害者有权利选 择暴力反抗。但即便在中国当下的制度环境和民间生态的制约下,我也不认同反抗暴政的不择手段。个人行使暴力反抗权利的正义性,首先要区分被动的自卫暴力和 主动的行凶暴力,其次要区分反体制的暴力和个人复仇的暴力,最后还要视暴力反抗的客观效果来界定。如果暴力反抗是个人复仇的主动施暴,其结果是双方的生命 代价,那就是没有赢家的玉石俱焚,也就谈不上正义。

从个人的角度讲,我同情杨佳,因为他是在穷尽依法维权的手段之后才选择暴力复仇的。但杨佳不是英雄或大侠,因为他结束了六个生命。难道对生命的珍重还要区分警民,难道仅仅因为警察的身份被杀就是活该?即便被杀警察中可能有迫害过杨佳的人,也是罪不当株。

我也理解为杨佳叫好的民意,必须忍受暴虐专政机器的当下体验和源远流长的“侠客”记忆,共同塑造民众对“逼上梁山”和“绿林好汉”的高度认同——但在中国 由人治走向法治的转型中,这种认同绝非中国之福,“侠客”情结背后是仇恨意识,是对法外暴力的崇拜,甚至就是对杀人的崇拜。那些被“逼上梁山”的好汉们, 个个都身背人命。反过来说,如果此前没杀过人,也休想成为梁山好汉。

反抗暴虐制度的勇气,不是非要通过“杨佳式复仇”才能凸显;国人的正义感,也不是只有通过“言论泄愤”才能表达;国人的灵魂或良心,也不能只靠仇恨来喂 养。因为,仇恨仅仅是人类的“初级感情”,却具有巨大的破坏力,如同“人类头脑中的核武器。”(《仇恨的本质》,小拉什。多兹尔著,王江译,新华出版社 2004年版)事实上,在互联网时代的中国,杨佳的个人维权也并非穷尽了所有非暴力手段,起码还有一条非暴力维权之路——通过在媒体上公开他的冤情和诉求 来寻求舆论救济。传统媒体不行,他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类似杨佳的情况大概还不至于被封杀。试想,如果杨佳把他的遭遇和维权过程持续地在网上披露,说不定会引发关注而变成一个公共话题,那么杨佳本人肯定会得到网络民意的支持,鼓励他坚持依法维权,上海警方也将受到网络舆论压力,他也许就不会采取暴力复仇的极端手段。

十九年前的八九运动后期,我曾发动了最后一次四人绝食,我们发表的《六。二绝食宣言》说:“我们主张以和平的方式推进中国的民主化进程,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但是,我们不畏强暴,我们要以和平的方式来显示民间的民主力量的坚韧,以粉碎靠刺刀和谎言来维系的不民主秩序!”《宣言》的最后发出这样的呼吁:“我们不是寻找死亡!我们寻找真的生命!”“我们没有敌人!不要让仇恨和暴力毒化了我们的智慧和中国的民主化进程!”

十九年后的今天,我仍然坚持“以和平的方 式推进中国的民主化进程”。在杨佳案及瓮安民变的问题上,我坚决反对中共专政机关的滥用暴力,正是“以民为敌”的独裁统治造就了霸道滥权的专政工具,也造 就了“以官为仇”的民间逆反思维和以暴易暴的报复性反抗。但我不赞成民间的“以暴易暴”,因为个体性暴力复仇和群体性暴力泄愤,并不能解决政治之转型的问 题。

是的,党主司法的体制性野蛮必须由具体执行人来实施,警察是执行独裁意志和践踏人权的主要工具,每一个侵权个案都是来自具体执法者的 滥权。警察滥用权力时从来不会区分个体与制度,恰恰相反,每个滥权的警察祭出的尚方宝剑必定是“代表国家”、“代表政府”或“代表法律”,但我仍然不赞成 把民间反体制的行为转化为对具体执行人的暴力报复,无论这执行者是其他部门的官员还是专政工具(警察等)。换言之,当正义无法通过合法方式实现时,不惜用 毁灭他人生命(哪怕是专政工具的生命)来实现正义,这样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更重要的是,多数基层警察不过是党国的廉价工具,正是邪恶的制 度把他们推到与民众对立的前沿,导致民众对警察的强烈仇视,民间频发的暴力行为也就必然直接指向警察。如果基层警察经常遭遇民间的暴力袭击,就会加深他们 对政权的忠诚,也会增加他们对民间维权和政治变革的敌对情绪。

是的,从古代到现代再到当代,中国独裁制度及其文化的惰性之大,似乎非有流 血的革命不足以革新,正如鲁迅所言,中国的改革之难,搬一张桌子都要流血。“瓮安民变”后中共官权有所反省,“杨佳袭警案”后中共头号电视喉舌央视也做了 反思性节目,7月24日又发布了《关于违反信访工作纪律适用〈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关于违反信访工作纪律处分暂行规定》。这是中 共第一次就信访工作责任追究作出系统规定,其中特别规定了“处置群体性事件滥用警力可被撤职”。以上变化,似乎为暴力抗争推动变革提供了某种合理性与立竿 见影的例证。然而,个别暴力事件促成的“进步”并非体制性的而仅仅权益性的,如果中国的司法进步和政治进步要靠民间暴力来推动,我很难有信心看到中国从野 蛮走向文明的前景。

首先,中国从古至今的政权更迭全部是以暴易暴,至今也没有走出“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怪圈。暴力革命即使偶然成功,也 很难保证那些取而代之的人不走独裁的老路。当源于暴力哲学的激进革命被用于社会变革之时,既代价高昂又恶性循环,暴力夺权成功了,维持权力也就必然依靠暴 力,结果是通向更残暴的独裁。中国古代农民造反的成功,不过是一个新皇朝代替旧皇朝;毛泽东用枪杆子打出的政权,不过是以空前的党天下独裁代替了古代的家 天下独裁。人类近代历史上的暴力革命,除了美国独立革命的特例外,也大都没有好结果,法国大革命的结果是断头台而非民主,苏联十月革命的结果是阶级灭绝而 非解放全人类。

其次,在法治已经变成普世文明的时代,如果一个国家的制度文明无能尊重人的尊严,无能防止公权力侵犯个人自由,无能保障每 个人的基本权利,那么这个国家就仍然处在野蛮时代。在这样的野蛮国家,杨佳式法外“正义”的实现是以双方的生命毁灭为代价,至多是毁灭性“原始正义”。为 杨佳叫好的民意,让我想起中国历史上和演义中的众多被逼上梁山的好汉。如果说,中国历代独裁者都会玩弄“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驭民术,那么,杨佳被奉为大 侠就是“不杀恶吏不足以快人心”的泄愤民意。正如著名艺术家艾未未在评论杨佳案时所言:“当社会中的个人意识到必须自我完成正义时,正义这时只会是同样的 无助,同样是失血和苍白。”(见艾未未博客)换言之,对不公正司法的暴力反抗,无论是个人性的还是群体性的,很难达成现代文明的司法正义。

第 三,世界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人类意识到,暴力手段的成本极为高昂,不要说法外暴力的使用,即使是合法的暴力,成本依然高昂。对于社会制度的变革来说,选 择暴力革命,不仅社会代价过于高昂,而且其结果往往是自由的反面。所以,以暴易暴已经成为非常落伍的政权更迭方式,而非暴力转型,既符合人类文明的道义准 则,也符合社会发展的效益原则,所以才能越来越成为大势所趋的世界潮流。特别是在我们这个老大中国,政权的和平更替至今厥如而以暴易暴则历代不绝。即便假 定民间能够用暴力推翻共产党,那么接踵而来必定是刺刀下的大规模清洗,中国目前的暴戾之气已经为这样的清洗准备了丰厚的社会土壤。

如果 说,在丛林时代,个人性正义诉求,只有通过暴力复仇才能达成;政权更迭,也只有通过军事政变或暴力革命来完成。那么,当人类已经进入文明时代,达成个人正 义诉求和完成制度性变革的手段已经随之文明化,非暴力手段也越来越成为主流。在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中,无论是苏东还是亚洲,即便有罗马尼亚式的政变型变革, 非暴力变革仍然是主流。

当下中国,虽然政权的暴虐性质还没有根本改变,但后极权时代的统治已经进入理智独裁的时期,民间的自发努力也在逐 渐扩展自由空间,官民博弈之路也并非只有暴力镇压与暴力反抗,持续累积的非暴力反抗所形成的压力,也会导致官权的妥协和局部制度的改革。在此情况下,民间 反抗暴虐制度的勇气,不是非要通过“杨佳式复仇”才能凸显;国人的正义感,不是只有通过“言论泄愤”才能表达;国人的良心,不能只靠仇恨来喂养;因为,仇 恨仅仅是人类的“初级感情”,却具有巨大的破坏力,如同“人类头脑中的核武器。”(《仇恨的本质》,小拉什。多兹尔著,王江译,新华出版社2004年版)

第 四,在目前中国的制度条件和民间生态之下,想通过暴力革命完成体制性的除旧布新,可能性为零。1,从统治集团的角度,当下中国的统治者已经具有了计算统治 成本的理智,可以采取灵活处理的方式平息局部暴力事件。以胡温政权此次处理瓮安事件的方式看,中共高层对民间反抗的暴力化倾向还是特别警觉,采取了整肃基 层吏治、满足民众要求和镇压带头人的策略,随后又出台遏制地方政权滥用警力的责任追究法规。2,就民间而言,一来占人口数量越来越多的中产阶层以上的群 体,不可能支持通过暴力革命改变体制,而没有精英阶层支持的底层运动是不可能做大的。3,中共统治方式的精细化、全面化和信息化,让民间的大规模组织化几 乎没有多少操作空间,既没有足够的资金,也吸收不到足够的人员,因而也就很难进行有组织的筹划、准备和动员。迄今为止的暴力反抗事件,大都是无组织的偶发 事件,而这样的偶发性局部暴力事件很难发展为组织性的整体性反抗。

从客观效果上讲,如果杨佳袭警的发生让民间相信暴力,产生对一场暴力革命的期待,其结果就是更多的暴力反抗的发生。而独裁政权的应对只能是政府不断强化政治恐怖,不断加强镇压的力度,只能进一步弱化本来就弱小的民间维权力量,中国的社会生态也只能从“坏”走向“更坏”。

我 要强调的是,社会的政治变革是一个极为现实的过程,绝非只靠道义正确的感召就可以一夜变天。有人说:“实现社会公正,哪怕天塌下来!”这句话,在法庭上喊 喊无妨,但如果用以指导现实政治过程和制度变革,就是大错特错了。如果为了实现社会公正而不怕天塌地陷,还会得到社会公正吗?在现实政治过程中,道义目标 的实现一定要顾及结果的成败。再正确的道义目标,在现实的政治过程中也要打折扣。

最后,杨佳案凸显了中国司法制度的深层弊端,让国人再次 意识到司法改革的紧迫性。但是,1,纵观今日世界上的成熟法治国,皆是长期累积、渐进改良的结果,不可能一蹴而就。而中国是一个法治传统稀薄而人治传统深 厚的国家,由无法无天的人治到党主司法的法制再到司法独立的法治,将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1949年后的中国当代史,直到无法无天的毛时代结束,法制建 设才被提上日程。改革三十年来,中国的法制建设刚刚进入党主司法或恶法治国的阶段,相较于毛时代是进步,但离司法独立的法治或善法治国还有相当的距离,仍 然处在有宪法而无宪政、有法律而无法治的阶段。2,法治如能治国,法律若要被自觉遵守,必以国民对法律的信仰为前提,在此意义上,法治是建立在人心上的制 度。制定法律和建立庞大的执法机构容易,但要让遵守法律成为国人的内在自觉则很难。时至今日的中国,首先是官权没有发自内心的对法律的信仰,中共提倡的法 制不过是实现独裁意志的工具。其次是民众也没有遵从法律的内在自觉,而是出于害怕受罚的利益计算。所以,今日中国只有坚持渐进的和平转型而非一夜变天的暴 力更迭,才能驯化崇尚“枪杆子”的中共政权,也才能结束数千年来以暴易暴的历史。

面对制度性暴虐和野蛮的专政工具,反独裁、争民权的持之 以恒,已经很不容易了;无论遭遇怎样的暴虐对待,依然持之以恒地坚持非暴力抗争,就更不容易。这,不仅要求反抗者坚守清晰而不妥协的道义伦理,更要求反抗 者坚守理性而韧性的责任伦理。当民间反对者必须面对被强加的暴政及其苦难之时,作为反抗的一方,应该具有一种超常坚韧的非暴力反抗能力,那是一种直面暴虐 的超常勇气,一种忍受痛苦和屈辱的超常能力,用仁爱面对仇恨,以尊严面对羞辱,以宽容面对偏见,以谦卑面对傲慢,以理性面对狂暴,最终逼迫加害者回到理性 和平的规则中来,从而超越“以暴易暴”的恶性循环。

如果中国人只有通过杨佳式的法外复仇才能伸张正义,那么把杨佳逼向复仇正义的制度就必须为这惨烈的血案负责。

如果正义的实现必须以法外的暴力流血为代价,那么这样的正义至多是原始性的复仇正义。

如果主流民意只有通过杨佳式复仇来宣泄心中的垒块,那么中国的民智就仍然是“咬住仇,咬住恨,仇恨入心要发芽”的牺牲品。

如果以民为敌的官权暴虐与以官为仇的民间暴戾相互激荡,那么只能造成以暴易暴的恶性循环,今天的局部性以暴易暴很可能发展为全局性以暴易暴。

不要让仇恨和暴力毒化今天的民间维权和中国的法治进程!

2008年8月21日于北京家中

(《争鸣》2008年9月号)

Deceiving enemy by torturing one’s own man(Story)

This is a story from Three Kingdoms that happened before the Battle of Chibi. One night, Zhou Yu was thinking hard in his tent about how to defeat Cao Cao’s army, when Huang Gai came in. He suggested attacking with fire. “Well, it’s exactly what I mean to do.” Said Zhou Yu. “That’s why I’m keeping those two spies: to convey false information to Cao’s camp. But I need a man to play the same game for us.” Huang Gai said he was willing to do it. They decided to carry out the trick of being flogged to win the enemy’s confidence.

The next day Zhou Yu convened a general assembly of his commanders outside his tent. He ordered the commanders to take three months’s rations and prepare to defend their line. Huang Gai came forward and said: “We don’t need three months. If not, we’d better throw down our weapons and sue for peace.”

Zhou Yu exploded in fury. “I bear our lord’s mandate,” he cried, “to lead our troops to destroy Cao Cao. How dare you weaken our morale? Remove him and execute him!”

Huang Gai proudly, “I have served the Southland through three successive reigns. Where do the likes of you come from?”

The entire assembly got on their knees to intercede for Huang Gai. Zhou Yu said at last: “In consideration for the commanders’ views, I shall not kill you. Give him one hundred strokes across the back!”

Huang Gai was forced facedown to the ground. Not yet at fifty blows of the rod, his skin was broken and his oozing flesh was crossed with welts. He fainted several times.

Zhou Yu let Kan Ze, Huang Gai’s friend, to deliver the letter of surrender to Cao Cao, which Huang Gai had prepared. Before long, Cao Cao received a letter from the two spies, saying “Look for a boat with a blue-green flag at the bow. That will be Huang Gai.” In Huang Gai’s boat there were combustibles . In this way,Huang Gai was able to set fire to Cao Cao’s camp. When the red current of fire passed through the surface of the river,Cao Cao’s ships,linked with chains, turned into ashes.

http://www.tingroom.com/maillist/2011/242/158152.html

秋日沪上花与茶

黄雅玲

写完之后补充一些话在前面:

这是我回忆10月12日去世博会挪威馆献花,以及之后喝茶经历的小文。前面部分不那么好玩,因为在推特上直播了,我也没花太多精力写得很精彩,后面喝茶部分更加有趣,记录肯定有疏漏,写了很久才写完【你想啊,喝茶就喝了三个小时,写至少得大半天吧,又要接电源,又要开电脑,又要照着样儿一句句的写】

============================开始正文的分割线==================================

大概说一些关于我的事:我的名字叫做 黄雅玲,是四川人,现在在成都工作。我在twitter上的id是leftry,另外还有一个喜欢使用的网名,叫做“温暖透明”。

去上海,是因为工作需要,公司派我到上海出差,行程有两天时间,第一天的工作比较轻松,时间也可以自由安排,所以我打算用半天的时间去世博会给挪威馆献花。

至于为什么会想到给挪威献花,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主意,得知可以到上海出差,而且有大半天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就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了“干脆就去挪威馆献花吧”。10月8日下午五点诺贝尔和平奖宣布颁奖的直播,我和推友们一起看,一起欢呼,高兴到几乎流泪,对作出颁奖决定的诺贝尔基金会充满敬佩,连带的也对挪威心怀感激。我想,去挪威馆献花的话,肯定能让挪威人知道我的谢意。

出差之前,我就已经发推说我想去给挪威馆献花,还得到了好几位推友的回复鼓励,11日晚上到达上海在宾馆住下之后,也在推上和推友讨论了第二天去献花的打算。

12日一早起来,穿着带有twitter标志的Tee和卫衣(都是推友@digitalboy店里的商品~~),还在包包上系上了黄丝带才出发去世博会场。一路的过程都发在了twitter上。从地铁下车后先去买了花(找了很久才在一个医院的附近找到花店,特别要求用黄色的丝带,因为店里没有,所以用黄色的纸带代替的),进入会场之后,还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找到挪威馆的位置(我方向感很差,中间有一阵子好像还迷路了)。

找到挪威馆之后,在花束里的卡片上正反两面分别写了“I love Norway!For Nobel peace prize For LiuXiaoBo!via @leftry“和”言者无罪! 释放刘晓波!“

然后去找到挪威馆绿色通道那里的一个工作人员,跟他说我想把花献给挪威。也许他有点听不太明白我的话吧,叫来了另外一位翻译的女孩跟我沟通,之后便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出来示意我跟他到馆内去。我开心坏了,本来还以为可能就是有人来收下我的花,这事情就算完了呢,没想到还让我进去了。

进去之后就更开心了,他们跟我介绍说这位是我们的馆长,然后就跟好大的一只手握手了。其实好像好多人都跟我握手了,现在也记不清楚了,反正一群像大树一样高大的人围着我。。。我结结巴巴的跟馆长说我想把花送给挪威,为了感谢诺贝尔和平奖发给刘晓波先生。馆长先生又跟我握手还说”thank you“并接过了花,然后翻看了花束里的卡片。这时候我就跟他说想和他,还有这花儿一起合影,于是就有了现在在网上流传的那张照片。之后似乎是馆长示意我可以参观挪威馆吧,我还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呢,又跟工作人员确定了一遍。

更开心的是,合影完之后,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生(就是照片上站我左边的那位,好多推友都说他非常帅XD)又跟我握手道谢~~

献花成功之后,工作人员把我从一个小通道带到了挪威馆的入口处,让我随便参观。旁边人来人往,几位音乐家在小小舞台上做演出准备,我则在兴奋中发呆,一时反应不过来做啥好,然后在推上尖叫欢呼。我想,馆长先生和工作人员们,应该都明白我的来意了。然后又觉得有很多小遗憾,因为来之前,有推友在推上托我在献花时帮他向挪威馆问好,但是我给忘了,连自己是来自推特也忘了说。此外还觉得自己各种不漂亮。。。脸色不好还好多痘痘。

挪威馆布置的很细致,喜欢那些小小的人像木刻,我参观的时候,正好有音乐家正在演出(应该是神秘园吧,我只是听过,但不认识成员),也非常美。之后还去丹麦馆看望了小美人鱼,其他的馆都只在外面张望了一下,大概快两点的时候离开了世博会场馆,回到宾馆可能都三点多了。本来我是不想回宾馆,打算把公司安排我这一天的工作完成了才会去的,但是手机快没电了,而且早上出门的时候因为下雨从宾馆借了雨伞,结果很累赘,就想干脆回去充充电,把不需要的东西放回宾馆再去工作。

回到宾馆,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把照片发到推上。从早上出门,就一直在跟推友们交流,我得到他们的很多鼓励,他们也觉得照片上的两位先生非常帅,以至于我都在后悔为什么没问清楚人家的名字。还有推友说也要去挪威馆献花,我当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就是“会不会让人家觉得我们是为了不排队参观才去献花的呀,那样的话好丢脸哦”(笑)。

收拾好之后正在准备出门的时候,还接到我上司打来的电话问工作的进度,我跟他老实说我去献花耽误了,不过今天的工作是可以完成的,他也觉得很有趣。

在外头完成工作之后,又奖励自己,去吃了很好吃的汤包才回到宾馆,也许八点多吧。处理一些其他的工作,上推跟大家聊天。本来的打算是玩一会,然后准备一下第二天的工作就休息了。

在警察来之前,房间里的电话响了,我去接又没有人说话。当时我还以为是酒店那种按摩服务什么的呢,如果是男性去接,就会问要不要按摩,如果是女性接,就不说话的那种。。。我以前出差的时候接到过好几次这类电话(XD),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是警察在确认我有没有回到宾馆。。。我要是在外面玩晚一点回来,那他们不是会等很久么。

下面就会说到警察来找我的情况了。在说这个之前,我想说一些想法。在警察找上门来之前,我得到推友的很多赞扬,这些评价,大部分是说我很有创意,献花这种行为很浪漫很美,也有一些是说我勇敢的,但对于我来说,这个“勇敢”是类似于粉丝面对偶像时的那种勇敢,就好象去找豪斯医生或海盗船长要签名,并要求合影留念那样。而我把献花经历发到推上,得到的反馈其实也不是特别多,大部分还是那些跟我比较熟的推友来祝贺我成功献花。警察来找我之后,我的“勇敢”才升级的,而且我现在会得到这样多的关注,也是因为被警察找这件事造成的,我后来跟朋友说,“其实是上海国保在帮我打广告”。

有人敲门的时候,我正在跟一个小游戏苦战,敲门的人说是酒店客房服务(XD),问他们到底要服务什么,说是来送矿泉水的,再问说我房间有矿泉水啊他们说要再送两瓶,我说不要矿泉水请他们回去,才跟我说是派出所的(先鄙视一下),来找我了解情况请我配合。我要求要看证件,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在猫眼上出示。。。我近视,而且走廊很黑,猫眼里啥都看不清楚,连人我都没看见(我太丢脸了。。。)我说没看清楚,他们就在外头凶我,说的啥想不起来了,大概就是你不配合工作要传唤什么的。

我想该来的反正要来,还没喝过茶呢,于是在推上留言说派出所的来敲门啦,然后关上电脑开门。当时还有点小兴奋,把以前推上看来的那些类似“国宝来了怎么办”的指南迷迷糊糊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然后还是有点担心万一真把我带走了,或是抢走我的电脑了,我明天工作怎么办。

堵在门口要看证件,两个证件刷的一下晃过去,最过分的是两个人都用手指把名字那里挡住,这TM哪叫出示证件哦。我说还是没看清楚,可不可以再给我看一下,马上就又凶我,大概说的是我们来找你了解情况是客客气气的制服都没有穿传唤证马上就可以拿过来抓你去警察局之类的话赶紧让我们进去。
我说你说话慢一点,你有点口音我听不太明白(估计这句话有点伤他的心。。。)凶的更厉害了,说我说的普通话哪里有口音了还不老实点把你电脑带上赶紧出来。(我真是被他们搅晕了不是要进来的吗怎么又要我出去啊。。对这种混乱状态还是有点小害怕)
我说那好啊你们就进来吧请进来坐我配合你们我还有零食呢(我就进去坐下了,还顺手把矿泉水倒到电水壶里烧),又觉得我伤害了他们一样“我们不吃零食我们不要进去坐这是你住的地方(原来他也知道哦)你跟我们出来到他们办公室去,带上电脑和房卡”
我表示各种不愿意出去他们则表示各种有办法收拾我来来回回纠结了半天水都烧开了,我便把茶泡上端着茶杯抱着电脑拿了房卡跟他们出去到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真的好小,里面有个写字台,上头有台电脑,只有一张椅子,还堆了好多箱子。宾馆的工作人员(一直跟在两位国保身后,估计他也觉得很糊涂了吧)帮着又拿了椅子和坐凳过来,关上门。两个国保一开始指定我坐在靠墙一边我没同意,说那里太挤了,自己把椅子安到一个舒服的地方,旁边就是饮水机,坐下来。结果屋里的局面就是,带头的那个国保坐在最里面靠窗户,我坐在最开阔的地方,另外一个被我挤在门口,本来我想把他给挤到靠墙那里的没有成功。我抱着杯子不停喝水,喝两口又倒新的喝两口又倒新的。

脸都没抹又语重心长了说我们就是来了解情况的你也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的你就回答我们的问题完了做个笔录就走。我说那你们是为什么来的呀这俩又马上翻脸:你自己清楚的很,还一点不老实,你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了再不配合…还没说完又被我打断“我真的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啊”两个人冷笑不相信我则暗自在想莫非上海国保人力真的比成都充足?我这种小虾米在成都各种打酱油围观献花都干过认证茶却是在上海喝的莫非真是成都国保把我给惯出来的臭脾气还是成都国保不敬业还是各地国保喝茶标准不同各种胡思乱想。

拿出一个单子(我努力看是什么,貌似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我说想看看不给我看)来,先跟我说你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但是要找你了解情况,对着单子问我叫啥名字推号是什么多大年龄在哪工作几时来的上海结婚了没有,我一一回答,然后便问我,你今天干嘛了?我说我来上海出差啊。(以下,P代表熊猫,L代表我,不完全是场景回放,顺序可能还有混乱,不过也差不太多)
P 去世博会了吧? L 去啦。
P 去哪个馆啦? L 挪威,还有丹麦。别的馆人太多我就没去排队。
P 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吗? L 小美人鱼!(我这还真不是胡搅,第一反应就是她,在全世界的光芒面前,她的美都不会逊色。)
P 还有呢? L 挪威馆的冰,还有神秘园
P 神秘园?(估计是无意识反问) L 哎呀神秘园你不知道啊巴拉巴拉巴拉…被打断P 我怎么不知道神秘园了没问你这个
P 还有什么,印象特别深刻的,特别值得你回味的 L 啊!我看到挪威馆的馆长了!馆长好帅呀好像电影明星!
P 你都结婚了还看人家外国人长得帅(一股鄙视崇洋媚外女的酸气扑鼻而来)【两个人自己还争起来,其中一个说这是我老公的问题他们不管】
【他们不管我要管】 L 看到长得帅的人欣赏一下不行啊我老公也可以看外国美女漂亮啊你看到漂亮美女不多看两眼啊(瞪着那个年轻的越说越急声音慢慢变高)
P 我还没结婚呢当然可以看美女
P 馆长怎么样了呢?你知道我们问你什么配合点
L 我给馆长献花了
P 馆长呢?
L 收下了呀
P 馆长叫什么名字?
L 不知道啊,哎呀就是啊我都没有问人家名字好后悔哦你知不知道馆长的名字【被打断“我怎么知道馆长叫什么名字”】
P 你献花馆长就收啊? L 嗯,我长得漂亮呗
P 你长得漂亮去找外国人过啊 (估计又被我激怒了,或是想激怒我?)L (忘了怎么回答的,反正是鄙视了他一下)【反正话题差点又就此岔开。。】
P 你献花说什么了? L 我爱挪威,我把这花送给挪威
P 【各种不满意】你为什么要送花给挪威? L 我喜欢挪威啊
P 喜欢挪威就要送花给挪威? L 那还能怎么样呢?
P 为什么喜欢挪威? L (深吸一口气开始眼睛里冒星星) 你知不知道挪威的森林?
P 我又没去过挪威怎么知道他那里的森林什么样的
L (又开始发急)不是不是我是说那首歌嘛后来……
P【相当不耐烦了】谁跟你扯挪威的森林我们要问你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我们也是工作你配合点我们也不想耽误你时间……
L 【我真的打算配合他们了】好的我不扯了配合你们,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到挪威馆去献花嘛,我现在坦诚的跟你们说一下,不过我有个要求,可以再看一下你们的证件吗?
P【觉得我相当不老实】看什么证件你还在胡搅蛮缠,你为什么到挪威馆献花
L 我真的不是胡搅蛮缠我打算跟你们好好说,但是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你们的名字,刚才出示证件的时候我真的没有看清楚,要不然我跟你们握个手嘛握完手我就好好说
P 这跟证件有什么关系你还是不配合要不要我们去把传唤证拿来
L 我没有不配合,就是需要一个仪式,话都在嘴边了但没有一个仪式说不出来,人家馆长都跟我握手了你们不跟我握手,人和人见面的时候不是要讲一个礼貌的吗握手又怎么了不就是打个招呼吗一开始我们就应该握手的嘛……
P 一开始你不配合
L 谁让你们一开始那么凶的。好不好嘛握手嘛,握手完了我就慢慢讲。
P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跟你握手的,谈完了做了记录自然会跟你握手
L 哎呀我真的很想跟你们握手啊,我第一次有人找我来喝茶握个手纪念一下嘛
P 什么喝茶你不要看网上的那一套,我们是来找你了解情况
L 那就是“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来找我说很多话”,你看我每次出差都是我去求着人家跟我说话,握手嘛握手嘛
P 你配合一点赶快回答问题
L 那跟你们其中一位握手好不好
P 不好,你快说为什么到挪威馆献花
L 【喝水,嘟嘟囔囔说他们不懂礼貌】因为诺贝尔和平奖
P 和平奖怎么了
L 高兴啊,你们不高兴吗?【又抬起头来盯着他们看】(我想问的是和平奖发给中国人你们不高兴吗?)
P 我们是工作,说不上高兴不高兴,高兴就到挪威馆献花啊
L 我感谢诺贝尔和平奖发给刘晓波
P 你还知道刘晓波啊,从哪里知道的?
L 人民日报啊,人民日报不是说抓住刘晓波的黑手吗?(其实我没有看过的说。。。。)
P 哪里看到的人民日报?不是现在的报纸吧?多大你就看人民日报啦
L 办公室桌上摊着的嘛
P 小时候你就有办公室不是胡扯吗
L 我又没说是我办公室,小孩不得上学吗老师办公室里摊着的我看见啦(我确实在跟他们胡扯)
P 看人民日报?看二十多年?
L 啊呸啊谁看二十多年人民日报不要吐死了
P 看到刘晓波,觉得是偶像是吧?
L 什么偶像啊,那会觉得他够呛,大麻烦了(其实那会我只对发生的事隐隐约约有点印象,真没看过人民日报,也不知道刘晓波)
P 光看人民日报知道刘晓波?
L 还有新闻联播啊,新闻联播不也说他了吗
P 你怎么知道和平奖的?
L 发奖那天人家诺贝尔官网不是现场直播了吗我看了直播知道的
P 看了直播知道的。那你为什么要到挪威馆去献花?
L 怎么又问回来了?我感谢诺贝尔和平奖发给刘晓波啊
P 感谢发给刘晓波就去挪威馆献花啊,你为什么要去献花

写到这里我记忆混乱了,反正我觉得是他们有一套想听到的答案,我只要没说出跟这类似的答案来,他们就觉得我没有回答问题,却又不马上重新问,而是问几个问题绕开之后又给绕回去,但是我自己又觉得我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不理解不认可不关我的事,而他们不问出来又不肯善罢甘休。所以就这样纠缠反复,其间我还斤斤计较的挑他们字眼,说他们这里不对那里不对。

最终我回答的答案有

我感激诺贝尔和平奖发给刘晓波

诺贝尔和平奖基金会是挪威的独立机构,但是正是因为有挪威这样的国家,所以有这样的机构产生。(关于这一句话我跟两位警察纠缠了很久,他们记录下来是“只有”挪威这样的国家,“才”有和平奖基金会,但我坚持说这不是一个唯一的关系,是因为所以的关系,其他的国家也有类似的奖,只是不叫诺贝尔和平奖而已,他们两个表示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我这么挑字眼,不过还是在我的坚持下,把记录中的“只有”“才”改成了“因为所以”)

我觉得我的想法跟刘晓波先生的想法有有共鸣的地方。(这一句话也各种纠结,他们一开始写的是我觉得刘晓波的想法跟我很接近,坚持了很久让他们把记录给修改掉)

我去献花是遵从我自己内心的价值取向(一开始我脱口而出的是“人总要有个是非判断的嘛”,他们也挑我字眼说“你除了是就是非啊”,我于是改成了价值取向)

我的价值取向就是,我们应该爱身边的人,关心周围的自然环境,关心下一代,让大家过得更好(一开始他们让我说价值取向,我说“我是认真跟你们说的,说了你们又要说我乱扯”,结果我这样说了之后他们果然说我乱扯,费好大劲他们才同意这是我的价值取向)

我去给挪威馆献花是为了让挪威人了解我的感激之情(他们又问我为什么要感谢挪威。。。。。貌似我还真的又把前面那一堆又重复了一遍)

此外还精确的问了我献花的全过程,包括几点进的世博门,几点到的挪威馆,找了谁,说了啥,写了啥,花是鲜花吧,在世博里面买的外面买的,看到谁之后等了几分钟,照片怎么发到网上的几点钟发的(关于发照片的时间,我撒谎了,顺着他们的话说是晚上回去之后再发的)这样那样……

关于那天的献花大概就问了这些,然后又问我有没有在网上签过什么字,我说有啊,那个新红楼梦我去签过禁播,警察又不高兴“谁问你红楼梦了”。我说我签了08宪章,他们相当满意的样子,含情脉脉的对视好像在说“看,果然是签过08宪章的”,又问什么时候签的,我说09年初吧,他们说我签的够快,我说哪里快了都几个月了我才签的。又问在哪里看到的宪章,我说是从梁文道的博客里(其实我是从饱醉豚@baozuitun的博客看到的,虽然这人有时候有点讨厌,不过这个信息的来源确实是从他那里),问在哪个网签的我说想不起来了,那段时间那些网一会有一会没有的谁知道哪个网站啊。警察问我在哪里看到宪章的时候,我反问说你看过08宪章没有,他说我当然看过,我就捧着杯子笑,笑得他很不爽,说“你文化高,你能看08宪章我们不能看啊”,我笑的更开心说我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多点人看好,你们看了就好。

又问我还签了什么,我说反对躲猫猫啊邓玉娇啊我都签了,签了好多名呢我都想不起来了,哦还有就是呼吁释放因为庆祝和平奖被北京警方关起来的王荔蕻她们我也签了。他们听成了王力宏又糊涂了,又费劲解释半天。记录的时候,他们也把王荔蕻的名字写错了,我说荔是荔枝的荔,蕻是那个很复杂的字我也不会写。比划半天他们还是没听明白,于是拿了张纸让我写,荔字我写对了,蕻字只写了草头和底下左边那一半就不会写了,我撺掇他们用宾馆的电脑来查字,最后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来找啊找找到了。

一开始问我推号是leftry之后,又问我怎么上推的,我说打开网页就上去了嘛,其中一个很不屑说你能上去推特呀我怎么上不去了,我当时各种激动,凑到他面前问那你怎么上推的你翻墙吗你推特号多少你有没有FO我?他被我问的很不爽,表示不会告诉我他怎么上的推,还说他没有推特号只是光上去看。

问完之后就开始做笔录,其中一个人写,一个就一会出去接个电话,一会又出去逛逛,结果他接的电话我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写的那个人一边写,一边跟我确认,我就相对无聊一点,在屋里东看西看。又把我的个人情况问一遍,叫什么名字字怎么写的,户口在哪里住在哪里工作在哪里老公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班什么时候来的上海来干什么要什么时候走为什么要住这家店(我抱怨这家店各种不舒服,房间小,不隔音,厕所也小,他们再次觉得我过场多,并咬定我是因为他们找上门来才觉得不舒服)。后来又问我学校和专业,我说了之后他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我很窝火,说“我们老师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不要气死了”。

中间还有个情节很好玩,靠窗的那个不晓得什么时候开始抽烟,我一开始没注意,后来被问烦了突然注意到这个,就要他把烟掐了,他不肯,说抽完这根就不抽了,我于是坐立不安,站起来掀窗帘,他们说你不要把别人办公室搞坏了我继续掀窗帘,于是他们把门打开一条缝透气,这时候我看到办公室里大柜子上写着“请勿吸烟”便指给他们看,理直气壮的要求灭烟,他们说,你坐的地方看得到我们坐的地方看不到,我便气鼓鼓的说“哦,原来脑袋后面有什么你们都不看的,还借别人的办公室呢,还在人家办公室里抽烟”,他们便又给我扣帽子说我玩文字游戏。最后还是他把烟给掐了。

另外还有一个情节是他们跟我说08宪章,说是一个人什么东西都要看,好的也要看坏的也要看,我点头。然后又说你看刘晓波得奖了,他那个圈子里也态度不一的嘛。于是我马上追问什么叫“刘晓波那个圈子”他们又解释不清楚。。。。后来又说什么的时候,又说,刘晓波那个圈子里的人你都崇拜吧?我又反问这个圈子的定义,他们让我说我觉得是那个圈子里的人,我脱口而出“罗京!”(晓波老师,我是跟他们搅局我不是故意把你和罗京混到一起的,我为这么说向你道歉。)他们脸色很不好看的样子岔开了这个话题。

那人写记录的时候我不停张望,一会看办公室白板上的进出货记录,一会玩窗台上的笔筒,然后又看着他写字笑,他被我笑烦了问我笑什么,我说我好久没这样写这么多字了,要是让我来写肯定手很痛。好像就是在说这个的时候,这两个人嘀咕说我“蛮有趣的”。

不过就是我这个有趣的人,在检查笔录记录的时候各种字斟句酌,气得那个写字的人咬牙切齿的说“哼要是你是我老婆的话……”我马上大叫“靠!!幸好不是哦!!”&%$^#$^#^&&*(^

检查笔录也各种不顺利,我看到第一页上面打印的那个“就_____________案向你了解情况”那里的空白就抓住他们说你们根本就不是这么问的必须改你们明明说来找我了解情况根本就没有案子的事。他们各种不愿意改,说这就是个固定格式,后面有笔录写的“向挪威馆献花一事”,我仍然坚持让他们把那句话给抄过来,他们又坚持不愿意抄,我就逼他们把那个空白的地方用斜线划掉,他们仍然不愿意,我说这种空白的地方都必须划掉的你们懂不懂规矩啊,他们就说我以前也做过笔录我就奚落他们“靠!以为我没签过合同啊!合同不是法律文件啊!)坚持许久之后他们终于给我划掉了。

笔录一共密密麻麻四页纸,我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而且是站着看,一边看一遍念,念到认不出来的字那里就卡住,自己猜,实在猜不出来才问他。这个做法也让他们很不爽,说“你小声点,门开着缝呢,这样你的隐私都被别人听见了”我说不行,从小养成的习惯,不念出来就看不下去,他们只好又把门关上了。

念完了笔录,各种不对的地方都让他们给改了,签字的时候,是让每一张都得签名和日期的。我先签@leftry,再签的黄雅玲和日期,他们又气又笑,一个说只签姓名,一个则说哎呀算了随便她吧。

签完名,他们就要我开电脑看我拍的照片,还要看我发在推上的内容,我跳着脚说要上厕所(真的喝了好多水,不去不行了),上厕所的时候,发了那个报平安的推。

上完厕所,他们就说要么接办公室的网线,要么接我房间的网线,我自然就回了房间,开电脑的时候,他们说我们来的时候你磨蹭半天是不是该处理的东西都处理了,我说哪有的事,然后问他们要不要吃零食(XD),还问他们这个菱角要怎么吃,现在菱角多少钱一斤,他们继续相顾无言。然后就给他们看了和馆长先生,还有那位白衣先生的那张合影,并逼着他们说馆长先生很帅。问他们要不要删掉,他们说你不想删就不删嘛。
又要看我的推特,我开ie浏览器输敏感词的网址,很给力的打不开,检查网络,确实可以上网,我于是开始抱怨他们一来就害我上不了推了,非常悲悲切切的嘀咕着抱怨,一副马上要哭了的样子。

然后他们觉得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又交待我说了两点(我现在记得不确切了),好像一个是“不要把个人的行为搞成公共的行为”(我当时问来问去,没明白到底什么意思。。。。)还有一个大概是今天来找我的事,不要说得太多(哎呀怎么样算太多,怎么样算不太多,这个好难判断哦。。。。),完了又表示,欢迎我来上海,也欢迎我来世博会,但是再也不想看到我了【我相信这是他们的真心话XDDDD】。我理解的是,“你这匹成都草泥马在成都当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就是了,不要到我们上海来添麻烦”。

最后,我还是硬逼着跟他们两个都握了手才放他们走,而且我还把他们其中一个的姓给叫错了,他很不爽。关于这两个人的名字,我很想说我是因为答应了他们所以不说,但是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我现在真的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姓,而且好像还有点记混了,我希望我能早日把他们连名带姓一起忘掉,这些信息,不值得我去存储。

整个喝茶的过程中,我越来越有种感觉就是是我一个人在围观他们两个,哈哈哈哈。

送走国保之后,我就欢快的回到了推上,而且发现就在这几个小时里,我出名了。收到了好多关心我,@我的消息,翻了好多页才看完,那么多推友的名字我没法都记住,但是我非常感谢他们对我的关注。说起来,我还真得感谢国保,不是他们的激活认证,我肯定收不到这么多关心的消息。而且更加让我高兴的是,以前的同学也在推上,看到照片之后认出我了,确定之后给我打来了电话夸我,我们从大学毕业之后,几乎就没有联系过,现在我又有了一种回到学校的感觉。童老师,杨老师,刘老师,我觉得我没有给你们丢脸。【鞠躬】

除了中文圈的推友之外,我也收到了日文推友的祝福,你们的真诚让我十分感动,谢谢你们。我还要特别谢谢推友@dongyingwenren,他把我非法献花前后的推文都细心的整理出来,还翻译成了日文,你真的很体贴。【看这里→“在上海打酱油辛苦了!我把你“非法献花”体验录收集(http://togetter.com/li/59135)然后译成日语了(http://t.co/LNTaJpV)向你幽默和勇气,日本网民表示衷心敬意!”】

我现在已经回到了成都,继续工作,跟以前一样忙碌。办公室的好多同事也知道了我去非法献花和接待警察的事情,他们中,有一些人本来还不知道诺贝尔和平奖的始末,现在都被多多少少普及了XD。他们对这次和平奖的颁奖看法不一,有一些人仍然觉得这事儿是挪威在跟中国捣蛋,是西方反华势力跟中国作对。不过,不论对和平奖看法如何,得知我经历的同事都表示上海警察的做法很夸张莫名其妙(这个我不排除是本地人护短所致)。而且有同事很仗义的说要是他们再来骚扰你,你开门之前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让你的家人都知道你去什么地方了。

我现在仍然觉得去献花,是一件很浪漫,很美好的事,不需要太多的勇气。我也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什么事要让我产生非法献花之类的念头(我可是很容易就产生这类念头了,反正献花,又不会伤害谁,顶多被蜜蜂蛰一下)。

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希望你们也能同样关心刘晓波,关心谭作人,关心赵连海,关心刘贤斌,关心黄琦,关心高智晟,关心胡佳……不光关心他们这些不自由的人,也关心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处境,比我困难得多,冰冷得多,他们都是非常高尚的人,值得我付出一束花,一杯茶的代价。

另外,我真的很希望能知道跟我合影的两位先生的名字,我想把你们的名字公布到推特上,也记在心里。

@leftry
黄雅玲

2010-10-15 02:52 完成(第二天又检查了一遍,希望没有错别字什么的了)

===================应要求增加照片的分割线========================
http://yfrog.com/2sw37lj 请围观两位挪威美男子

https://profiles.google.com/112024255439919819628/buzz/Cht6pXA8SbM

【网闻】“六四”冤魂天安门广场显灵:“你能带我回家吗?”

作者﹕佚名


图:1989年六月四日(网络图片)

我所讲述的是89年之后的那一年里亲身经历的事件,曾在天涯上发表过,但后因为某些原因被其网站删除。但对于发生的这件事情我想我有权利来让所有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都能够知道。也许我所要讲述的事情在这个无神论的国家里是不被人们所信任的,也是会被人排斥的,甚至会有人说我是在藉机污蔑,这些我都不会在意,我现在所要讲述的只是代替广场上的那些灵魂带给他们的家人一句话──他们要回家。

事隔了20年,我今天才能够有机会写出来是因为我也怕过,不是因为怕那些失去了生命的灵魂,而是怕那些既害怕冤鬼索命又担心自己政权不保的那些无耻的屠夫们和骗子们。

那是1989年‘六.四’事件之后的那一年,那是个六一儿童节,本来预计是89年在‘六.一’的时候让少年儿童与当时的国家领导人一起庆祝儿童节的,但是后来因为‘六.四’事件把这个事情就耽误了。直到第二年的‘六.一’国家才提出来要把天安门广场还给少年儿童。

那一年我是作为花舞队的小演员去的广场表演。当时是分两个队交换着在广场上跳舞,等待领导人的接见,从早上升旗之前我们就列队排在那里等待,直到下午两点,领导们才从天安门的城楼那里出来。然而就在那段微妙的时间里不可思议的事件发生了。
当时我被换岗坐在广场西侧的树下休息,顺便帮忙看着其他同学们的书包、衣服什么的。那时候我们几个换下来轮流休息的孩子都在那里。我当时跟我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在一起喝水,后面是一排简易的洗手间。那天两点多的时候本来太阳还挺大的,就那时候突然天阴了起来,我跟同学在地上用小木棍划着地面,可就是这时候地面上渐渐的浮现起来片片类似血迹一样的东西。就在我们的脚下,本来浅浅的,后来越来越深,一开始没有注意,后来我问我的同学说那是什么,她说像是血迹,于是我下意识的往广场周边望去,确实刚才还干干净净的广场的方砖和两旁的水泥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泛起来了那么多血迹,一片接着一片的 (我可以肯定的是广场中间的那些方砖上也有的)。

当时我们还在想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迹?都从哪儿来的呢?我们两个人是同时看到对面广场中间站立起来一个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有的人鼻子上带着血,有的人半边的脸全是黑红色的血迹。在广场中间有个人离我们很近,他面目有些呆滞的望着我们,然后身子一歪一歪的,就那样慢慢的向我们这里走过来。那时候我们有点儿害怕了,于是我就把头低了下来,继续拨弄着地面上的小石子,同学见着那人走过来,她也害怕的就往后面的厕所跑,当时她叫我一起去来的,但是我觉得那个洗手间实在太脏又臭,所以我不想去。我低着头,以为假装看不到那些让我害怕的人就可以逃过他们的目光,或者他们就会懒得与我说话了,可是事情并非我想的那么简单。

当我在地上继续拨弄着石头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我左边的上方传过来“你认识我家吗?”那声音沉闷又缓慢,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下,那人穿着件白衬衫,袖子半挽着,下面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长裤,一双白色的球鞋。

可是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脸上也是,鼻子那里有个看上去硬硬的血块,当时我看到这个情景确实吓坏了,马上低下了头,“我叫王涛XX(因为有了一段时间了,所以他的名字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肯定是姓王,后面是涛什么还是就一个涛字我忘记了。这里先向这些家长道歉,我没有把他们要我转告的话全都告诉大家,实在是对不起了。),你认识我家吗?”那人又问,我当时有点儿生气了,便跟他说,“我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儿?”“你能带我回家吗?”那人好像根本不听我说,一意孤行的就说着自己的要求,我坐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后说,“你鼻子流血了?!我给你手绢擦擦吧!”然后我回头从裤子后面的口袋里准备给他拿手绢,他似乎还是不听我在说什么,“我就是死在这里的,”那沉闷的声音又在说。

当时我真的是感觉莫名其妙的,反正想着先让他把鼻子的血给堵住好了。等我拿了手绢转身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背对着我向广场的中央地方走过去了。那时候我才清楚的看到他的头后面有个好大的洞,显然那洞里渗出来了很多的血,把整个头的头发就浸透了,后面衣服,裤子到处都是血,但明显已经干了,所以看上去是黑色的,边缘的地方泛着红色和黄色的印迹。

我手里就那样呆呆的攥着手绢,看着他一步一摇的向广场中间人多的地方走过去。这时候我是清楚的看到站在广场中间还有从东西两侧好多满身是血的人,摇摇摆摆的向广场中间走过去。那时候正是领导们从天安门城楼那里走到人群中间的时候,江领导和随行的人员在广场的中间,旁边簇拥着众多举着鲜花,带着红领巾 的少年儿童,而这些满身是血的人正向那人群的中间陆续的走过去,整个情况持续了大概15分钟~20分钟的样子(具体的时间多久我没有看过表,所以也记不太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确实有一段比较长的时间)。然后那些人就在人群中间消失了。

我愣愣的看着那些消失的人们,这时候我身后同学过来了,她说,“你看到了?”“嗯,”我点了点头,“你也看到了?”她说是的。然后她问我跟那个人说了什么,我就告诉了她。可没想到她竟然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老师,然后我们的班主任叫我过去,然后我就承认了我看到的情况,还告诉她说我看到了地上好多的血,想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儿?可那时候她好像特别害怕的样子,急忙回答,“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以后不准再说这个问题!”现在回忆起来觉得她当时说话的感觉似乎是在威胁,不过现在明白了也就不怪她了。

后来,我有个同学也从广场那里偷跑了出来,然后问我说,“你胆子可真大,竟然还敢跟他说话?”“你也看到了吧,你看现在地上还有好多血呢!可是老师说她看不到。”我那时候还有些愤愤不平。“老师不让说就别说了,估计是很多人同时流鼻血流的吧,怎么今天这么多流鼻血的人呢?”他一边儿摸着头一边疑惑的说。

现在明白了当时为什么那么多血人会出现,也明白了老师惊吓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孩子们的眼睛比较干净吧,所以正好在那个六一让我们都能多少明白点儿什么,而且死去的也是年轻人多,他们至今也没有人给他们的灵魂指引回家的路,就这样他们徘徊在死去时候的地方,我想也许他们的家人应该过去念着他们的名字,然后有机会找人帮着他们做个法事吧。

他们后来消失在了那群孩子中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和精神付诸在了那些年轻孩子们身上了呢?
(责任编辑:郗古韵)
本文网址: http://epochtimes.com/gb/12/9/13/n3681478.htm

中共虽然暴怒,却悄悄开始改善刘晓波监狱伙食

【香港明报】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后,中共虽然暴怒,却悄悄开始改善刘晓波监狱伙食。

刘晓波太太刘霞说,从昨天开始,锦州监狱停止让刘晓波吃大锅饭,开始给他单独做饭(开小灶)。刘霞没有说明,改善后的伙食是甚么,但显然比大众伙食好一些,而且更卫生。

刘晓波因为宣扬民众,被控颠覆国家罪,被判十三年徒刑,目前在辽宁锦州监狱服刑。

刘霞今天接连转贴4则关切被拘捕者的短文,其中1则是「致北京警方的呼吁信:欢庆诺贝尔和平奖荣耀中国无罪,应立即放人」,并留有704405@gmail.com签名信箱。

自从10日晚上在推特撰文,简单说明已赴辽宁锦州监狱探视刘晓波,并证实从8日就被软禁后,刘霞这两天都只透过推特转贴他人留言,间接透露心情,未再主动发言。

人权律师莫少平表示,刘晓波也许可借着保外就医管道提前出狱。BBC中文网采访,保外就医无需由刘晓波或家属提出,可由监狱方面自行决定。莫少平说,刘晓波的妻子刘霞向他透露,刘晓波有肝病。但是病情是否达到保外就医的要求,需由狱方指定医生做出判断。

莫少平指出,曾有人提出在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后,中国当局是否会特赦刘晓波的问题。莫少平认为,从法律层面来看,特赦需要当事人「认罪伏法」,而刘晓波一直不承认自己有罪。他进一步表示,要求当事人「认罪伏法」的假释,也因为同样理由不适用于刘晓波。 与这两种手段相比,莫少平分析,保外就医不需认罪的前提,最容易被接受。

莫少平表示,刘晓波的两名代表律师在他二审被判有罪后,曾得到他签署的同意申诉委托书。因此,从单纯法律层面,律师可透过向二审法院提出申诉,推翻判决,达到争取刘晓波出狱的目的。

莫少平说,刘晓波目前仍在辽宁锦州服刑,即使律师提出申诉,也不表示他会被转押北京。在中国,申诉很少被法院接受,而且被接受的也极少申诉成功,90%以上的申诉失败。

刘晓波被转往锦州监狱服刑后,刘霞只能每个月1次从北京到500公里外的锦州探望他。刘晓波获奖后,刘霞遭软禁在北京家中。当局目前只允许刘霞与她的母亲和弟弟联系,而且只能乘警车外出。

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他的母校北京师范大学网站并没有任何消息,校园表面上也无异样。但据报导,部分学生认为将来北师大一定会为刘晓波立碑。

明报记者昨天在北师大校园随机访问10多名学生,他们皆表示知道刘晓波获奖。有学生坦言,刘晓波是「学为人师,行为世范」北师大校训表率,将来校方一定会为他立碑。

刘晓波1982年吉林大学毕业后,随即考入北师大中文系攻读文艺学硕士学位;1984年毕业后任中文系讲师;1986年继续在北师大攻读文学博士,两年后毕业。

由于他是六四时天安门广场「四君子」之一,被当局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判监1年半。1989年9月,北师大宣布开除刘晓波公职。

报导说,虽然北师大校方对刘晓波获和平奖无任何评论,但不少学生私下互相交流刘晓波的事迹。多名学生表示,当刘晓波获和平奖消息在8日晚传出后,他们才知刘晓波曾是北师大教师。

也有学生表示,他们经网路「翻墙」搜索到「零八宪章」内容。多名学生表示,刘晓波的言行对得起北师大校训「学为人师,行为世范」,用言行做表率,而且刘晓波也不应因言获罪,「他只是说了他作为大学教师,应该对学生说的话而已」。

boxu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