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学文:另类刘路

作者 : 还学文,

發表時間:7/8/2007
另类刘路
公共视野中严正学案辩护的若干疑点
——灰黑色的一群之四

为了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立此存照,而有了这一类的文字。人不能逃避对个人言行的责任——现实的或是历史的,尤其是对那些意在并且实际也发生过社会影响的言行。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另类刘路

下面写的,不是流言,也不是杜撰,而是白纸黑字,刘路自道。

第一次见到并且就记住了这个名字,是在独立中文笔会的论坛上。2006年8月17日刘路上帖贺高智晟被被捕入狱,“成全——致高智晟”。高智晟被秘密拘捕是在2006年8月15日,刘路的文字成于传出高智晟被捕消息的当即,是从大陆流传到海外对这个消息最早的反应之一,落款“2006/8/17 于青岛”。

高智晟被捕,刘路“像看着猎狗逮走兔子的狐狸一样”,他“没有吃惊”,也“没有愤怒”,“我若吃惊,那就是虚伪;我若愤怒,那更是撒谎”,他给高智晟“祝福”,祝他在当局的牢狱中“身心安康”,“百炼成钢”。

宋史有典,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忘形声言兔死不悲,刘路的前额上赫然现出“另类”两个大字!

然而这个另类却跻身以思想和言论自由为宗旨的独立中文笔会,更出人意料的是,他还是这个组织的律师(李建强)。面对当局对思想舆论无所不在的监控,对言论自由随心所欲的钳制,以自由安身立命的独立作家,为了个人的信念,为了他的事业,随时可能陷入和当局的对立与冲突,随时面临自由被剥夺的威胁。这么一个另类会为他们的自由声辩?!任何一个读过这一段文字的人,都无法不发生这样的疑问。

但是大部分读者无缘一识律师李建强的这一面,因为这个笔会论坛是不公开的。由于“内外有别”、由于坛主的接纳,刘路敢于在这里展现他的卑鄙;在公共论坛上,他自有其它种种可以堂皇出示的亮相。这类人,只有在顾及到“公开性”的威胁、考虑到一旦曝光要被追究责任的时候,对于不能公诸于世的言、行上才会有所顾忌。作为对我批评文字的一个佐证,录刘路这段文字于此:
野渡舟横 (Original Message Sent: 8/17/2006 9:40 AM
成全————致高志晟
求仁得仁,
求义得义。
你终于去了,
你想去的地方。
得知这个消息,
我没有吃惊,
没有愤怒,
也没有慷慨激昂。
我知道:
我若吃惊,
那就是虚伪;
我若愤怒,
那更是撒谎。
那些写过几句诗也被捕的兄弟
会感到忿忿不平,
他们会横眉嘲骂:
监狱的门朝谁开,
难道只有无名之辈才进来?
很多人不知道,
但是你我都知道,
监狱其实是个好地方。
它是
未来总统的摇篮,
奇志壮士的颁奖台,
多情豪杰的温柔床。
它勾引多少男儿,
如过江之鲫,
纷纷涌向龙门,
酿造一段英雄梦想。
你去了该去的地方,
俺不会嫉妒神对你的成全,
但也决不装模作样,
表达对你的崇敬。
俺只是
感到怅惘,
感到孤单,
感到忧伤,
像看着猎狗逮走兔子的
狐狸一样。
因为我们毕竟还算朋友,
至少也是同行。
俺用凡人的价值观告诉你,
你那个地方不想进去,
哪怕名满天下,
哪怕出来就当总统。
俺是个小律师、小文人
上百次的出入过那扇铁门,
俺知道:
那里没有书看,
没有电脑,
没有美眉,
也没有阳光。
据说八卦炉里能炼出真金,
还能蹦出大闹天宫的孙大圣,
即便是神话俺也相信,
毕竟还给一些希望。
老高啊,你到那个地方
我不好给你一些祝贺
但我给你祝福,
祝你百炼成钢,
祝你身心安康。
如果说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路过北京,
你的妻子、女儿,
我会时时探望。

2006/8/17于青岛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另类?!不悖常情常理的人,难于理解笔会理事会的选择以及至今对这个选择的坚持。会长刘晓波先生,不能假装看不见、假装不知道这回事,他发起的营救高智晟律师的呼吁,8月19日见于笔会论坛,和刘路的帖子同在一页,只有几行之遥。要么,独立和自由的理念只是为了获取实利说给人听、秀给人看的,刘晓波先生安身立命另有所系;要么比起资源的占有、权利的操控和利益的攫取,对这个组织及其会员应当担负起的责任,对于身为会长的刘晓波,无关紧要;要么他与这一类心有灵犀,休戚相关……?无论如何,对于这个组织和他的成员,这个选择注定将是灾难性的。

在今日中国,律师职业的困境

在法治国家,法律至上,个人、政党以及国家,无一例外都置于法律之下。诉讼作为法律的实现,表现为律师与法庭的合力运作。辩护可能影响、但不能决定诉讼;判决的是法官,但制约他的有法律;律师也罢、法官也罢,都是执法的工具。无论是从职守上还是对良知而言,法都是律师的后盾,律师很少须要面对权与法选择的两难。

而今天的中国,法律徒具法的名,却少律的实。支配一切的,是独裁政党与专制国家的权和利,法律不过是从命的婢女。有限的法治,只在那些远离极权政治利益的领域,并且在它容许的限度之内,才有可能。法律赤裸裸地沦为政治的工具,党国需要镇压信仰团体XX功,可以立即修法、立法;今天可以莫须有地抓人,明天为了政治利益或经济交易,又可以莫须有地放人。法律如此,“执法”如此,更遑论以律为生的律师。

在这样的夹缝之中,律师便成了一种尴尬并且危险的职业。循乎法,轻则他的辩护不过是徒劳,因为判决不是依法,而是决定于党国的利益以至它的直接干预;重则因为与党国利益冲突,甚至律师本人都要获罪。面对坚持法律与回避极权的两难,律师难得坚守良知与保全个人两全。党国要镇压XX功,谁要胆敢挑战党国,以法律的名义为他们的信仰自由辩护,党国就用“法”先把他们打下去、抓起来、赶出去,像高智晟、郭国汀,像最近站出来为XX功学员王博一家辩护的六律师的遭遇。

引人注目的两极化反应

自由艺术家严正学先生200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宣布逮捕,2007年1月30日以颠覆国家政权罪被起诉,2007年4月13日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4月13日刑事判决书》,见劳改基金会网 5/4/2007)。

对这个结果,辩护人李建强提出,提供书面证词,是法院驳回检察院指控的最重要因素(笔者按:这里仅及參加民主党一项指控);海内外的高度关注和舆论监督形成强大压力,暗箱操作不可能了(笔者按:以舆论监督为司法公正做广告,是“歌德”还是反讽?);“司法官员比较理性,驳回检察机关原来的罪名,换上比较轻的罪名”,对此,他“表示欢迎”(见《自由亚洲电台/RFA》2007年4月13日丁小采访)。

同一采访中,严正学的友人、台州民主人士吴高兴则是另一种看法,“不管他判多少年,这都是政治迫害”,而判得较轻,他指出“不是因为国际舆论,主要当局考虑国内影响,尤其是当地群众的影响,因为严正学在当地群众中有很高威信,如果把他重判的话会引起当地群众,特别是温岭市地农民的极大反感,甚至引发群体性事件”。

一个是被告的辩护律师,一个是他的好友,两者属同一方,但对判决的评价却针锋相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1996年3月17日)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直接受理的案件中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十日以内作出决定。在特殊情况下,决定逮捕的时间可以延长一日至四日”(第134条),对严正学的拘留持续了30天;“人民检察院对于公安机关移送起诉的案件,应当在一个月以内作出决定,重大、复杂的案件,可以延长半个月”(第138条),对严正学的起诉,是在拘留三个半月、宣布逮捕两个半月之后提出的。严案分明从一开始就违法。这个,作为律师,李建强不会不明白。尽管如此,还要为这样的司法唱赞歌?

那里,当局的喉舌批判“境外法轮功的御用口舌‘大纪元’‘炒作’大陆六律师为王博案辩护”用的就是“体现中国司法公正”的标题(见《凯封网》,清源,2007-06-01);这里,李建强歌颂严案判决彰显“中国司法的理性”。以维权律师的名义,跟着当局的调门起舞,沾沾自喜地粉饰政府的不法与司法的不公,李建强知耻吗?

《严正学案庭审笔录》怎样流传出来的?

一、绕不过的疑问

《严正学案庭审笔录》广泛见于网路。为确定这个文本的可靠性,追寻到它的原载网站博讯。该文贴在它的论坛社区,署名叶子沙沙响,北京时间 04/09/2007提交。论坛上匿名投帖,查证无门,文本的可信性只能暂付阙如了。

谈话记录这一类文书,作为原始资料,要求完整、准确。然而这份《庭审笔录》却破绽百出,令人难解。

作为《庭审笔录》,这份文件不明确记录审判人员职务、姓名,将法庭构成缩略为“审判长、审判员:陈泽彪等三人”,既不明确,又不完整,此其一。

名为《笔录》,却不具笔录者姓名,让人无法不问一个为什么。

《庭审笔录》中多处略去公诉人的发言,包括公诉人的起诉词和取证;而辩护人针对告缺的公诉人提证的质证,却全文在录。用这种无的放矢的辩护轰击舆论,是心智不足,还是别有所图?
……
于是,人们不无理由质疑,这样的一份《庭审笔录》是真的吗?

然而,这是一个无解的疑问。即使是署名上帖、公开来源,读者也无从查证,因为他们与庭审笔录无缘谋面。

二、逃不脱的推论

根据中国现行刑法,庭审资料只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经法院许可,才可查阅。

于是就发生了疑问,这个“叶子沙沙响”何许人也,他怎么能够得到并且可以流传出《庭审笔录》?除去法庭和公诉人,有兴趣并且有资格披阅这份庭审笔录的只有被告严正学的辩护律师李建强;但仅止于批阅,不准外传;律师外传,就是知法犯法了。事关这样一个政治上敏感的案件,并且判决在即,官方绝不会听任影响逆料的《庭审笔录》非法外泄。但是《庭审笔录》居然流传出来,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事情来的蹊跷。

既然《严正学案庭审笔录》的接触与传播渠道只有一途,因此不能不假定,流传出这份《庭审笔录》的始作俑者非严正学的辩护律师李建强莫属。从这一违法行为安然无恙的事实,又可以继而推论,《严正学案庭审笔录》的安然外传不会没有法庭、或者准确地说,官方的首肯与默许,这是一起与中国司法连坐的违法。既然这份司法文件是单向传播,外界就无可核证;追问它内容上的真假就没有意义了,读者只能听之任之。

虽然如此,从《庭审笔录》单向流传出那一刻起,流传者就无可选择地必须接受流传的一切后果­——一切可能的猜测、分析和推论。这也是一种公平。

参与温岭农会事件的指控怎样半遮半掩地消失?

《严正学案庭审笔录》与《严正学刑事判决书》(按:判决书要直接交给诉讼双方,可以查对,我们因此假定网上刊载的《判决书》可信)时间上一个在先,一个在后;后者出于官方,前者乔装现身于民间。内容上两者彼此唱和,互相照应,可谓异曲同工。

在2007年2月14日(独立中文笔会野渡)的采访中,李建强告知严正学被起诉颠覆国家罪的四条罪状为参加民主党,在海外网站上发表煽动性文章,为刘宾雁募捐和插手温岭农会事件,妄图“打开政府缺口,走出政改、结社瓶颈,最后冲破党禁”。无疑,最后一项是构成颠覆国家罪最致命的指控。

在接受采访(《六四天网》4月5日,《自由亚洲电台》4月13日,判决之后)和流传出来的《庭审笔录》中,都提到检方撤回这项指控,只是对撤销原因说法不一。李建强(4月5日)说,“法庭辩论还不错,公诉方一共撤消了2项指控”;可《庭审笔录》却记录着他在开始辩护之前就对“对公诉人能够接受本律师的法律意见,撤消其中两项指控表示欢迎”。哪种说法更可信呢?指控经辩论而撤消,合乎常理。如果建议说为实,就意味着诉讼中的对手——代表国家的公诉人与被告辩护人李建强——在庭外是合作伙伴。这种关系变虽说不正常,但是作为一种利益交换,不是原告、被告双方的,而是他们代理人之间的交易,在现实中时有发生。我毋宁取信于《庭审笔录》中的说法。

与李建强的张扬形成对照的,是检方与法庭的低调。流传出来的《庭审笔录》中,检方只有一次一行字提及此,即在法庭辩论之前,“公(按:指公诉人):宣读起诉书。(略)对募捐和参加农会撤回起诉”;而《判决书》对此则只字未提,无论是撤销,还是驳回。参与温岭农会事件,妄图“打开政府缺口,走出政改、结社瓶颈,最后冲破党禁”的指控,政治上异常敏感,如果打算改判严正学,就一定要避免它引起舆论与社会的注意,最好是让这个指控悄悄地消失,消失在诉讼之先、消失于诉讼之外。

官方自然乐于接受被告辩护律师的建议。但这必是一个私下的交易,一个当事人被隔离在外的交易。为这个交易、为这个轻判被告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因为他的建议辩护人会得到怎样的益处?这并不是无中生有的问题。

参加 “中国民主党”的指控怎样大张旗鼓地撤销?

与此形成对照的,是严正学参加民主党指控的撤销。公诉人的提证、辩护人的质证和法庭驳回,三方彼此唱和,流传民间的《庭审笔录》与官方的《判决书》也互相照应。

看到流传出来的《庭审笔录》人们才了解到,对严正学参加“中国民主党”的指控,检方居然是从现今流亡海外的徐文立、王希哲和刘青那里取证。代表国家起诉的检方怎么到国家认定的敌对分子那里取证?国家与国家的敌人合作,如何取信于社会?但是读者只能存疑,因为在《庭审笔录》中所有提证处,均略去了检方的提证与证人的证词,只能听任其后辩护律师李建强质证文字中的诠释。

既然检方证据确凿,为什么这项指控在审讯中还是走了麦城?真像李建强的解释,被告坚决不认,“很多民主党的朋友勇敢的挺身作证”,法庭因此驳回检方指控,“换上比较轻的罪名”?严正学既否认颠覆,也不承认煽动,法庭还不是照样以言治罪,判他煽动颠覆。说法庭“换”了罪名,倒是句实话。那个致命的“参与温岭农会事件”的指控都可令其消失,何况参与这么一个不在国内的“非法组织”。

但是这一从宽不是无条件的。这个条件不单是《判决书》中提到的严正学的悔罪表示,还在于辩护人李建强一再提出的,严正学从98年就为国安工作,虽然法庭表示,因为“辩护人未能为其辩护意见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不予采信、不予认定。

李建强这一辩护屡见于《庭审笔录》,例如:

严正学先生与徐文立等人联系,有着复杂的背景和原因,……作为台州市椒江区知名画家、原人大代表,曾经跟公安机关有着良好的警民关系。1998年大陆中国掀起组党热潮,台州警方为了了解民间的各种动态,和严正学交流过这类情况。

严对徐说,是给台州警方交差的,徐也知道这个情况。

徐文立被逮捕以后,北京警方告诉严正学说,徐文立在聚会时突然要求参加者宣誓入党,是警方阻拦才没有让严正学陷进去。

严正学1999年参与浙江民主党人士的聚会,是应公安机关的要求搜集信息。

严正学在北京、杭州多次被抓,都是台州警方出面将他接回去的。

结论是,“他接触民主党人士是奉台州警方的要求,更是为了长期在北京落脚发展自己的事业”。被告一个线人形象,经他辩护律师的点化,跃然纸上。

如此一来,指控严正学参与“非法组织”就是货真价实的冤假错案了,岂有不驳回之理。

线人的形象,这是严正学被迫为被轻判付出的代价——被自己的辩护人在庭上指控,在舆论上传布。在公共论坛中,李建强对此绝口不提,借着这份流传出来的《庭审笔录》,线人之说不胫而走。

严案辩护中又一个莫名的亮点

——公诉人为独立中文笔会正名

看过《庭审笔录》,对于法庭上对独立中文笔会定性的辩论都会感到突兀。根据李建强,“起诉书指控:2003年,被告人严正学加入‘独立中文笔会’。该笔会在境外网站——《博讯》网专门为严正学开设文学园地—— 严正学文集’”,这里并未涉及对独立中文笔会的定性。退一步,根据他在2月19日(独立中文笔会野渡)采访中的说法,“我还给台州市检察院提交了一份法律意见书,对起诉意见书中将独立中文笔会列为反动组织以及把严正学参加笔会当作犯罪指控提出异议,检察院采纳了该意见,起诉书中已经删除了这些内容”,笔会定性也不再成为4月5日庭审的内容。不论采取哪种说法,都免不了一个疑问,时间在后的《庭审笔录》中关于独立中文笔会定性的法庭辩论的记载是真的吗?对此一事的说法为什么前后矛盾?

在《庭审笔录》中,应辩护人之邀,被告严正学定性“独立中文笔会是国际笔会的分支机构,是国际作家组织”,为李建强此后的发挥做了铺垫,所谓“独立中文笔会隶属于国际笔会,国际笔会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A类组织,是全世界的作家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上的中国笔会中心(前会长为巴金,现会长是铁凝)、上海笔会、广州笔会、台湾笔会、香港笔会都参加了国际笔会”。这不像是法庭辩论,而近乎自言自语了。既然并无对独立中文笔会性质上的指控,为什么检方答非所问地澄清,“关于起诉书表述问题。我们没有说独立中文笔会是非法组织”?就是为了迎合李建强的陈述,“我接受公诉人关于表述的新意见”?

这一推测,自然不妨推翻,它只不过是许多可能推测中的一种。但即使推翻了它,也还不等于就消除了《庭审笔录》中的自相矛盾,消除了对检方为独立中文笔会正名的疑义。

以在海外网站发表文章成为判决严正学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唯一根据,但同时又开脱网站所属的组织,不是一种太显然的自相矛盾吗?在海外论坛上撰文批评共产党和中国政府,在当局眼里,都是犯罪;给独立中文笔会正名,毫不影响检方指控和法庭判决严正学煽动颠覆罪,不影响当局禁章诒和的书。

那么,为什么要画蛇添足地做这么一个正名,为什么检方又接受了李建强的建议,又是谁从这个做出来的对独立中文笔会的官方的、合法的正名中获利呢?

为谁张目?

一、“中国政府从来没有认定XX功为邪教”的神话

起意撰文之时,又看到署名刘路、作者李建强的一篇文章,“中国政府从来没有认定XX功为邪教”(《六四天网》,2007-2-26 ),感觉十分怪异。

文章列举了他的根据:“我国的立法机关、司法机关从来没有在法律文件或者司法解释中明确将XX功组织列为邪教组织”,邪教组织“应该由公安部认定”,“但是,公安部至今没有做出认定”。接下来说明XX功不符合公安部通知中所举邪教五项特征,于是结论:XX功不是邪教组织。但这分明是作者个人的分析,怎么可以冠以“中国政府”之名?作者为什么又要使用“我国……”这样的第一人称,难道他是政府发言人?“我国的立法机关、司法机关”到了标题中怎么就置换成“中国政府”了呢?两天之后,又出续篇“再谈中国政府从来没有把XX功认定为邪教组织”(《六四天网》,2007-2-28),李建强确认了他两天前文章中的偷换概念,“我这里的中国政府很显然是一个大概念,即包括立法、司法和行政机关在内”。李建强为之辩护的池建伟被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罪名起诉的,不就是他定义的“中国政府”把XX功作邪教惩治的明证吗?续篇中更有一个似是而非的说法,即:“法律文件必须公之于众才生效,否则就是不教而诛”。如此说来,要是有法律明文确认XX功为邪教组织,就诛之有理了?

李建强为什么要这样偷梁换柱?混淆视听?

二、一样的前提,不一样的逻辑

从法律没有明文确定法轮功为邪教的前提出发,李建强附会出“中国政府从来没有认定XX功为邪教”的结论,为此,他可以把“法律”一词膨胀为“中国政府”。在李建强规避中国司法行政以邪教惩治XX功事实的地方,为XX功学员王博一家辩护的六律师看到,“XX功是邪教”是“政府的事实认定”;在“政策”横行的地方,他们指出“以‘通知’这种司法政策的形式,对违法认定在法院系统和检察院系统作出普通性的约束,是对司法权的滥用”;在李建强宣称“中国政府—包含立法、司法和行政机关在内—从来没有认定XX功为邪教”的地方,他们尖锐地批评,“司法机关没有经过司法程序即作出认定”是“违法的”,而且那些认定邪教的法律“因违宪无效”、“司法解释违反《宪法》和《立法法》”也“不能作为处理依据”。

在“中国政府从来没有认定XX功为邪教”粉饰中国司法恶状的地方,六律师的辩护直指中国司法惩治XX功违宪,“如果抛开宪法,只在法律法规层面考虑问题,就会出现合宪的行为受到违宪的法律法规的惩治,形成‘政府放火不是罪,公民点灯要判刑’的不公正局面”。

为XX功学员王博一家辩护的六律师的联合辩护词的标题,大字写着“宪法至上,信仰无罪”。他们以自己的良知和无畏捧出了中国律师的良心,一扫律师界中从当局麾下蔓延出的一股晦暗瘴痢之气。

还学文,德国,二〇〇七年七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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