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余杰王怡的伤口上撒把盐

刘水

余王拒郭事件发生后,有人问我的看法,我今天依然保持这个观点:说轻了是排挤,说重了是出卖。我相信余王,特别是王怡的个人观点:向来不赞同郭飞熊的维权理念和做派,不愿介入郭式民运。若是参加一般会见,余王这种观点,充其量说明他们气量狭小、不懂事。但是,这次白宫重要会见,作为当事人的余王二人,持这种狭隘观点拒斥郭飞雄,暴露出二人骨子里与民运撇清的潜意识。余王不会不掂量出会见的份量:你们不代表个人。比你们能写文章,付出坐牢代价,更为执着彻底的人权人士大有人在,白宫为什么偏偏选准你们?原因在于:一,符合新兴的、年轻的民间异见力量。二,脚踩体制内外,没有被当局封杀。至少王怡还是政府高校(非民办高校)的教师,还领着政府的一份俸禄。拿中共俸禄的人,天然具有摇摆性、投机性和叛卖性;余杰没被封杀之前,出版过几本书,在青年学生中有一定影响(亲眼所见他在南方某报发表文章,要用化名。现在能否在大陆出版著作,不得而知);三,常在地球上飞来飞去参加各种会议,至少了解西方社会,认同民主价值观。四,基督徒身份。这四点说明白宫的“度”把握的恰倒好处:给中共面子又暗施压力;同时给中国异见人士强烈信心。我们承认白宫为这次接见费劲思量,为改善中国人权作出了实质性的努力。遗憾白宫看走了眼。

然而,余王二人完全颠倒了主客身份,反客为主,要挟白宫。我不认为他们要挟的对象是傅牧师。会见时不见得他们私心太重,而是不懂事,可能还有些惶恐、紧张。你们有什么权力要求客人邀请谁,不邀请谁?你们不愿意参加,自己退出就行了,何必要提出明确条件,只要有郭飞熊参加,你们就退出(他们的要挟非常有杀伤力,明知退团可使整个会见流产)。以此刁难傅牧师,让白宫迷惑不解。再者,即使郭与你们同时进入白宫,完全可以“各自表述”,互不影响(事后证明,布什总统主动问起你们两人各自的情况)。余杰、王怡难道不懂得这样简单的常识?如果最后不是郭飞雄自己捅出来,余杰、王怡还在向外界隐瞒事实真相。错上加错。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是“不懂事”可以解释通的,而是人品的问题。

不管余王后来如何极不情愿的“道歉”、“声明”,都看不到他们两人的真诚。你们不要试图向外人摆设出忏悔的姿态,如要忏悔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只要真实回述当时的想法,给外界诚实的评价,然后取得谅解。但是,他们没有,或者说至今尚没有到自觉自愿的程度。或许再过一、二十年,他们受到上帝的呼唤,才会诚实、坦然地拉下面子,讲出他们自以为是的秘密。会见时余王二位的观点惊人的一致,我有所怀疑:他们当时掩藏了什么不同点?恐怕除他们两人外,其他人永远不可能知道。他们显然事先商量好了由余杰担当白宫之行的“新闻发言人”,发布媒体也定好了。可以看出二人精心策划、包装的明显意图。

准确评论余王,要将两人分开来对待,需要在各自生活背景中把握,这样才对余杰、王怡、郭飞雄、公众公允。就事论事,我觉得寻找不到他俩“为什么会这样做?”的答案。从常识判断,他们两人的秉性、才学、胆识相距甚远。余杰较有胆识、血性、同情心,曾关注帮助入狱的政治犯。比起同龄人也远在他们之上。起码还敢喊出“我是六四的孩子”这样的硬话(余杰毕业分配被单位戏弄,排斥在了体制外,这为他的胆识、反抗打下了基调)。几年前,我在写李慎之的一篇文章中曾经提到,很欣赏他的勇气。王怡性情温和、世故。行为上将自己摆放在体制之内,是一个传统知识分子的“谏臣”角色。一个显见的例子是:曾为入选《南方周末》50个最有影响力的公共知识分子排行榜,沾沾自喜。喜欢在海内外媒体秀一把,作出某种异见姿态。他的对抗缺乏作为“受害者”的苦难的积淀、醒悟和支撑,所以没有力量,常给人“投机分子”的感觉。要说谁把握不触犯当局底线最圆熟、最到位,王怡绝对名列前茅。记得几年前,有人告诉我,余杰、王怡(不很准确,如记错请原谅!)等四人,其中有个数次入狱的“老民运”,各自写了一份“遗嘱”共同存放在律师手里。准备一旦被捕,让律师讨说法。这就是他们对独裁专制政府的认识水平。余王封个博客,电话被切断,也要哭喊出来,竟然矫情到如此程度!你们只想享受所有中国人权人士积攒的“荣华富贵”,个人难道一点点“苦”也受不了?若说共同点,他们是四川同乡。我个人以为这是他们“白宫结盟”的本质原由。川人向有袍哥习气,喜欢做老大,喜欢自己说了算。哪怕面对的是什么布什总统,什么愚昧的异见作家、学者、民运人士呢!说句不好听的,难保哪天他们被捕,不出卖革命同志。我早就有一个“恶毒”的想法:把这些左右逢源、宠坏的“精英”放在中共监狱体验几年,挨打受辱,看看到底是什么成色。

这些都是个人生存处事方式,我本不该揣测、评价,但白宫会见撕开了他们个人品行的伤口,我不得不撒把盐,帮余王诊治、舔舐伤口。毕竟他们不是我的敌人。但是,会见超越了私人性质,某种程度他们代表了无数个“我”,这是其一;其二,伤害了别人,损害了笔会形象,特别是减弱了海内外持不同政见者的共同诉求,而他们采用的手段太卑劣,所以,我忍不住要说出来。

这也是天愿吧,如果跟余王二位哪怕有点头之交,我不会这么尖刻的。但做人不能没有原则和底线,何况多少人是把脑袋别在腰上争自由的。自以为还算一个温和、重情的人。只喜欢跟言论不自由较真,跟警察较真,现在开始学跟“战友”较真。余王丝毫没有伤害到我,我却常常冒出“耻于与竖子为伍”的念头。几进几出,拼着老命对抗专制制度强加给我们那么多的不自由,现在瑟缩在又穷又封闭的黄土高坡,连生存机会也被剥夺了。一想到自己竟然还在跟这几个X人在一条战壕里胡球混,撞墙的念头都有。

我跟余王二人从没有任何形式的交往,与郭飞雄也素无谋面。但对他们各自的招牌照片记忆犹新,相信即使在人来人往的天安门碰面,绝对认识各位的尊容。我也相信终有一天会与余杰、王怡碰头的。只是从他们各自的文章和行动有些粗浅认识。要说最亲密的感情,就是与余王同为独立笔会会员,他们两个还是本人的领导。与王怡倒有两次插肩而过。大概03年吧,一次王怡来深圳,赵达功电话约我与王见面,因故错过了。06年4月27日,我去成都看望朋友,与王怡熟识的几个朋友提前联系了王。据朋友转告我,王怡表示有课没有时间,要等到28日晚上才有机会。27日中午,正与成都朋友在露天茶馆吃饭,突然接到广州一朋友电话,深圳警察找她回深圳谈话,跟我有关系……警方盯得太紧,我决定不在成都久留,遂在次日上午离开成都,免得连累朋友。不久后,在云南获悉,王、余去了白宫。我把消息告诉一位跟这二位非常熟悉的朋友。我们感觉十分欣慰!随后感到非常耻辱!

王怡、余杰的这七种行为,实在让人难以原谅:第一,人品低劣。以退团要挟傅牧师、要挟白宫,造成出卖老郭的既成事实;第二,不诚实。死不认错;第三,间接使所有中国民间人权人士受辱,直接让独立笔会名誉受辱。第四,软硬失度。对郭强硬,但在会见时始终很软,几乎没有提及中国恶劣的人权状况,显得很软、很乖。对香港神学院无端强硬、蛮横。第五,会见时的所言所为,表明余王最看重基督徒身份,自觉将自己排除在国际笔会宗旨之外,继续呆在独立笔会,似在自己打自己嘴巴。第六,二人具备多种身份,什么场合适合哪种身份,他们就敢摆活出来,非常投机、圆滑。现在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定位在哪种立场,但绝对不是异见、民运立场。七,极端自我膨胀的“精英”做派,投机色彩,结伙霸道。

笔会理事会诸位是否有难言之隐,不得而知,但不可思议的保持沉默,更成为外界批评的靶标,给人感觉似乎有包庇、同谋之嫌。大义灭亲,无论对当事人还是对大家,都是好事。理事会在危机处理上,反应迟钝,无可置疑。面对会内会外的四面讨伐,为笔会形象计,我建议马上紧急召开全体会员临时大会,投票决定余杰、王怡是否适合继续担任领导角色。

2006年6月26日

Advertisements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