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与孔庆东绝交书

余杰

最近十年来,我与孔庆东没有任何交往,这封绝交书似乎是多此一举。但我听说,直到最近,孔庆东仍然在标榜我十多年前为他的书写的序言,宣扬我跟他是朋友。在此情形之下,我有必要用公开信的方式作出澄清:孔庆东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论敌。

我与孔庆东的认识,始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当时,我在北大攻读硕士学位,孔在北大攻读博士学位。我听到不少有关孔的故事,在一九八九年的天安门学生运动期间,孔曾当选北大研究生自治会主席,此后遭到当局清算,被剥夺继续念博士的资格,发配到一所中学任教,几年后才重返北大继续学业。孔跟随钱理群教授读硕士,跟随严家炎教授读博士,两位教授都是我敬重的老师。因此,我将自费印刷的文集送给孔,由此我们成了朋友。

一九九八年,北大百年校庆期间,我的处女作《火与冰》几经周折后出版,一石激起千层浪。我将孔庆东的文章推荐给书商贺雄飞,孔的处女作随后问世。于是,我们同时成为那一代大学生追捧的青年才俊和敢言知识分子。我们结伴赴全国十多所大学演讲和签名售书,在八九之后沉寂许久的中国文化界掀起波澜。

不久之后,我和孔庆东、摩罗等“黑马”都遭到中宣部的封杀。我们参与编辑一套给中小学学生的课外读物《新语文读本》,出版社不让我们署名。在当代中国,做异议知识分子,必定艰难而孤独。我追随刘晓波先生走上了这条少有人走的路,一回头,却发现曾经并肩战斗的孔庆东和摩罗“华丽转身”,由钱理群教授赞许的“精神界战士”变成毛主义者和哈韩派(此处之“韩”,非南韩,为北韩)。

道不同,不足与谋。从此,我与孔虽然同城,却再也没见面。我理解孔庆东卖身的欲望,在这个利欲熏心的时代,北大教授向性工作者靠拢,让人见怪不怪。孔的言论日益出格,不仅歌颂中国的红太阳毛泽东,而且赞美北韩的红太阳金正日;反之,肆意攻击自由派法学家贺卫方,秽语辱骂《南方人物周刊》记者,从而越来越有名,越来越有钱,职称由讲师而为教授,连妻子都换了几个。

当初,孔庆东以孔子后裔自居,如今紧紧抱住命令红卫兵挖了孔家祖坟的毛泽东的大腿。孔庆东为何数典忘祖?我听孔的一个同班同学透露,有一次其酒后吐真言,原来孔庆东根本不姓孔,而是一个弃婴,孔只是其养父之姓。所以,孔庆东从小极为自卑,由自卑而傲慢,由傲慢而癫狂,直至此次辱骂香港同胞是“狗”,将闹剧推至高潮。港人群情激愤,我看大可不必:倘若了解其孤苦身世,便可知其心理变态之缘由。

而我,如同东晋时侯写下《与山巨源绝交书》的嵇康,写下这封给孔庆东的绝交书,并给他最后一个建议: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治愈弃儿之心理创伤,否则此种反社会、爱独裁的病态心理继续演化,最终害人害己、贻害无穷。

──《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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